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遇安整个人都愣住了,她顺着尹新月的目光看去,看着张启山那熟悉的背影,脑海中瞬间一片混乱。
天知道,接下来夏遇安是怎么被尹新月拉着往前走的,她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这特么也太巧了吧?
怎么偏偏张启山这次拿的就是彭三鞭的请帖?又怎么会恰好是尹新月的成婚对象?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中盘旋,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街边的热闹依旧,可夏遇安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离奇的梦境之中,荒诞又不可思议。
张启山与齐铁嘴并肩走向新月饭店时,齐铁嘴的目光还下意识地追随着夏遇安的身影。
只见夏遇安正与那位身着浅灰西装的清秀小哥并肩而行,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夏遇安竟笑着伸出手,十分亲昵地挽住了对方的手臂,两人低声说着话,脚步轻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看起来格外登对。
齐铁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闷闷的疼。
他攥了攥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的山水纹路仿佛都失去了往日的雅致。
明明知道夏遇安向来待人热络,可看到她与旁人这般亲近,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模样俊朗的 “小哥”,他心中就难免泛起一阵郁闷,连带着周围热闹的街景都失了颜色。
那亲昵的画面像是一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他的眼,让他觉得格外扎心,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张启山“怎么了?”
身旁的张启山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侧目看向他。
张启山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关切,
张启山“刚才没见你晕车啊,怎么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齐铁嘴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眼角的纹路都显得有些僵硬。
他摆了摆手,将折扇轻轻合起,故作轻松地说道:
齐铁嘴“没什么,许是刚才坐车久了,有些乏了。我们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新月饭店的大门走去,只是那背影,终究少了几分往日的活络。
两人进入新月饭店后,先去客房稍作休息。待养足精神下楼时,一楼大厅早已是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茗与糕点的香气,厅内摆放着数十张圆桌,桌上铺着精致的锦缎桌布,不少宾客围坐在一起,或是谈笑风生,或是专注地玩着赌牌、摇骰子,清脆的筹码碰撞声与众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尽显奢华与热闹。
齐铁嘴刚走下楼梯,目光便被不远处的一桌吸引。
只见尹新月正坐在桌边,面前摆放着一排精致的骨牌,几位听奴恭敬地侍立在旁,为她递牌、算注。
尹新月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明亮,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小姐的从容与洒脱。
而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夏遇安正安静地坐着,面前放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与一盏温热的茶水。
她一手托着腮,一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偶尔落在尹新月身上,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意,看起来乖巧又温顺。
齐铁嘴看着这样的夏遇安,心中不由得感叹。
若是不认识她的人,见了这般模样,定会以为她只是个不谙世事、单纯无害的少女,眉眼间满是柔和,连吃东西的模样都透着几分娇憨。
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却是能让整个长沙城抖三抖的姑奶奶。
她手段凌厉,胆识过人,在危机四伏的古墓中能镇定自若,在错综复杂的局势里能运筹帷幄,这般反差,着实让人惊叹。
张启山也顺着齐铁嘴的目光看去,看到夏遇安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齐铁嘴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夏遇安身上,心中的郁闷似乎消散了些,只剩下对眼前这人反差魅力的感慨。
大厅内的热闹依旧在继续,尹新月刚赢了一局,正笑着与听奴清点筹码,夏遇安则放下手中的桂花糕,拿起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眉眼间满是闲适。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手下快步穿过人群,来到夏遇安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群众【下人】“夏小姐,拍卖会的物品已准备妥当,还请您移步去查验一番,确认物品是否完好,以及后续的摆放位置和注意事项。”
夏遇安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擦了擦嘴角,神色瞬间从刚才的慵懒变得认真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