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遇安的目光扫过几人,缓缓开口:
夏遇安“新月饭店里有两种人你们必须注意,听奴和棍奴。”
她顿了顿,看着几人专注的神情,继续说道,
夏遇安“听奴,顾名思义,就是专门被培养成听力极好的下人。哪怕你们在角落里说悄悄话,声音压得再低,他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半点都瞒不过。而且听奴一般都是女性,穿着素雅,看着不起眼,可千万别当着她们的面说不该说的话。”
齐铁嘴“那棍奴呢?”
齐铁嘴忍不住插了一句,问完又怕打扰夏遇安,连忙闭上嘴,只眼神里还带着好奇。
夏遇安没在意他的打断,继续道:
夏遇安“棍奴就是擅长使棍的下人,通常都是男性。他们一个个都受过专门的训练,身手利落,实力不可小觑,要是在饭店里闹了麻烦,最先过来的就是他们,到时候可没人能帮你们解围。”
她喝了口桌上温着的茶,润了润嗓子,又补充道:

夏遇安“还有,新月饭店不是谁都能进的,一般只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或是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出席。这次的拍卖也不是一到就开始,前面两天会有各种活动,供来的人玩乐、交际,到了第三天才是正式的拍卖会,你们可别弄错了时间。”
每说一句,几人都神色认真地点头,把这些规矩一一记在心里。
张启山还下意识地用手指在桌角轻轻划着,像是在默默记诵;齐铁嘴更是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借着包厢里的灯光,飞快地记着要点,生怕漏了什么;二月红则在心里反复琢磨着,想着到了北平后该如何安排,才能既不违反规矩,又能顺利拿到药草。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的粉紫色渐渐变成了深灰,车厢里的灯光显得更暖了。
夏遇安看着几人认真的模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有这些规矩打底,他们到了新月饭店,应该能少些麻烦,自己也能安心处理拍卖的事,不至于被他们的失误打乱计划。
·
车辆缓缓停靠在北平街头,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老北平特有的烟火气息,街边小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而鲜活。
终于等来了下车的时候,车门打开,几人默契地分开行动。
夏遇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肩,该去哪就去哪,步履从容;张启山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与一身长衫、手持折扇的齐铁嘴并肩而行,两人低声交谈着,朝着不远处的接待处走去;二月红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身边的丫头,丫头穿着素雅的旗袍,面色虽有些苍白,却难掩温婉气质,两人缓缓走向旁边的酒店,准备先安顿休息,二月红的眼神中满是对丫头的呵护。
夏遇安刚走下车,目光便被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那人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乍一看像是位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可那双灵动的眼眸,却让夏遇安一眼认出了对方。
正是换成男装的尹新月。
夏遇安心中泛起一丝好奇,快步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
夏遇安“这次怎么舍得换男装接我了?以往你可不是这般打扮。”
尹新月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夏遇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故意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娇俏:
尹新月“我接你什么时候穿的不是漂亮衣服?这次不一样,就为了咱俩等会儿出去逛逛街,带你好好玩玩。再说了,我这也是来考察一下未来夫婿的,总不能还穿得像个娇小姐,失了分寸。”
夏遇安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满是疑惑,她挑眉问道:
夏遇安“我怎么不知道你即将成婚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没跟我说。”
尹新月轻轻拍了一下额头,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尹新月“嗐,那个时候听说你去处理山中老尸的事情了,知道你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怕打扰你,就没跟你说这件事。”
夏遇安这才勉强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她追问道:
夏遇安“那你要嫁给谁?能让我们尹大小姐心甘情愿出嫁,想必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尹新月听到这话,脸颊突然泛起一抹红晕,眼神变得有些扭捏,她朝着不远处的方向悄悄瞥了一眼,目光落在正与齐铁嘴交谈的张启山身上,声音也低了几分:
尹新月“就是他,彭三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