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成绩公布那天,阳光格外灿烂。
林晚的名字排在年级第五,比上次进步了十几个名次。
她看着红榜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江译依旧是第一名,稳稳地霸占着最顶端的位置。
领完成绩单,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讨论着暑假的计划。
林晚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江译突然走到了她面前。
他手里拿着两张纸,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林晚接过来一看,是两张图书馆的预约券,日期是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
“下学期,”江译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继续一起努力?”
林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涨红。
她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也映着漫天的阳光。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又响亮:“好!”
江译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夏夜晚风拂过操场,吹起了林晚的马尾辫,也吹起了江译额前的碎发。
远处传来同学们的笑声,蝉鸣声声,阳光正好。
林晚看着手里的预约券,又看了看身边的江译,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格外漫长,又格外美好。
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的秘密,那些故作坚强的伪装,在这个夏天的晚风里,好像都慢慢消散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她抬起头,看向江译,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藏着星星。
夏夜晚风温柔,而你正好在身边。
这大概就是青春里,最美好的样子。
暑假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场盛大的雨,把紧绷了一学期的神经彻底浇透。
林晚没有回小城,留在了妈妈租的房子里,每天除了帮妈妈做家务,就是泡在图书馆。
她总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书页上,跳跃成细碎的光斑。
偶尔抬头时,会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空位——那里本该坐着江译。
说好了下学期一起努力,可这个暑假,他们像断了线的风筝,没再联系。
林晚把那张图书馆预约券夹在物理错题本里,每天翻开时都会看到,却始终没勇气发一条消息。
直到七月中旬的一个午后,她正对着一道力学题皱眉,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这里有人吗?”
熟悉的声音让林晚的笔尖顿住,墨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她猛地抬头,撞进江译含笑的眼睛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着黑色的双肩包,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晒成浅棕色,少了校服的束缚,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干净。
“没、没人。”林晚的脸颊瞬间发烫,慌忙把摊开的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江译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你也来复习?”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天体演化简史》,指尖划过封面时,林晚注意到他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嗯,”林晚低下头,假装研究那道力学题,“怕下学期跟不上。”
“这道题?”江译的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用隔离法会简单点。”他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受力分析图,线条干净利落,“你看,把小球和斜面分开分析,摩擦力的方向就清楚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林晚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像夏天里最清爽的风。
“谢、谢谢。”她接过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江译没在意,翻开自己的书看了起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蝉鸣。
林晚偷偷用余光瞥他,看到他看书时会微微蹙眉,看到有趣的地方会不自觉地抿起嘴角,原来“年级第一”也有这样生动的表情。
那天下午,他们没再说话,却有种莫名的默契。
夕阳西下时,江译合上书:“一起走吧。”
林晚点点头,收拾东西的手有些慌乱。
走出图书馆,蝉鸣声铺天盖地涌来,带着盛夏特有的燥热。
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你暑假有什么计划?”江译突然问。
“帮我妈看店,顺便复习。”林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你呢?”
“参加物理夏令营,下周出发。”
“哦。”林晚心里莫名有点失落,踢石子的力道重了些,小石子滚进草丛里不见了。
江译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递给她:“这个给你。”
瓶子里装着几颗透明的晶状体,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是方解石,”他解释道,“夏令营在地质公园,听说能捡到这个,说不定能帮你理解光的折射。”
林晚接过来,玻璃瓶凉凉的,握在手里很舒服。
“谢谢。”她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侧袋,像藏起了一个秘密。
走到路口时,江译停下脚步:“我家在那边。”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嗯。”林晚点点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江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又说,“物理题不会的话,可以发消息问我。”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好。”
看着江译转身离开的背影,她摸了摸书包里的玻璃瓶,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蝉鸣依旧聒噪,可她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没那么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