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带着几个胆大的男人前去查看,回来时个个面如土色。
“是瘟疫。”里正的声音都在发抖,“看症状像是天花……整个村子的人都死绝了。”
这个消息像瘟疫本身一样迅速蔓延,恐慌在人群中炸开。
“绕路!必须绕路!”有人尖叫着。
“往哪绕?这方圆几十里都是山路!”
“往回走!宁可遇上马贼也不要染上瘟疫!”
队伍顿时乱作一团,几个年轻人甚至开始往回跑。
“都站住!”里正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太久了!如果真有瘟疫,现在跑已经晚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是啊,他们刚才还在那个村子里取水……
凌禾感觉到母亲的怀抱在发抖。天花在这个时代几乎是必死的绝症。
她努力回忆着前世模糊的医学知识——天花通过呼吸道传播,但如果是水源污染……
她突然想到什么,用力扯了扯母亲的衣角。
赵秀娘低头看她:“丫丫要喝水?”
凌禾摇头,小手坚定地指向溪水的方向。
凌大山注意到女儿的异常,皱眉思索片刻,突然脸色大变:“里正!那水不能喝!”
已经喝过水的人顿时骚动起来。
“你什么意思?”
“现在才说有什么用!”
凌大山不理会众人的指责,快步走到溪边仔细观察。突然,他指向上游一处不起眼的斜坡:
“你们看那里!”
顺着他指的方向,可以看到斜坡上有明显的人工挖掘痕迹,一些可疑的白色粉末散落在周围。
“是石灰……”里正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在故意污染水源!”
这个消息比瘟疫本身更让人恐惧。如果是天灾,他们只能认命;但如果是人祸……
“是那些马贼!”有人喊道,“他们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恐慌升级为绝望。如果连水源都不安全,他们还能去哪里?
凌禾悄悄检查着空间里的存货。清水只剩下小半壶,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她必须想办法找到安全的水源。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溪边一种特别的植物——它的叶片肥厚,根茎深扎在地下。前世的知识告诉她,这种植物的根系可以过滤水分。
她再次扯动母亲的衣角,这次指向那种植物。
赵秀娘会意,假装采集野菜,悄悄挖了几株交给凌大山。
凌大山仔细观察后,眼睛突然亮了:“里正!这种植物的根茎可以取水!”
在生死关头,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人们疯狂地挖掘这种植物,挤压它们的根茎获取少得可怜的水分。
虽然水量很少,但至少是安全的。
凌禾看着忙碌的人群,悄悄将几株完整的植物收进空间。她不知道这个发现能支撑多久,但至少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夜幕降临时,队伍找到一处山洞过夜。这一次,里正安排了双倍的人手守夜。
凌禾靠在母亲怀里,听着洞外呼啸的山风。她的空间里现在多了几株净水植物,虽然占用了宝贵的位置,但可能是救命的关键。
“娘……”铁头在梦中呓语,“渴……”
赵秀娘轻轻拍着儿子,眼里满是心疼。
凌禾悄悄将空间里的清水转移了一小口到母亲的水囊中。这一次,赵秀娘明显感觉到了水囊重量的变化。
她低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难明。最后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娘会保护你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