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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得很。”谢云逸倚在门框上，“要么是冲着你手里的回魂草，要么……”他顿了顿，看向苏珩，“就是冲着小公子你来的。镇北王府的世子离家出走，可是震动朝野的大事，想借机做文章的人，不会少。”

苏珩脸色一白，抿紧了嘴唇。果然，还是他连累了她。

林寒星站起身，冷冷道：“谁来，杀了便是。”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闯出的煞气。苏珩看着她冷硬的侧脸，心中那股想要变强的欲望，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压制。

“林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习武。”

林寒星和谢云逸同时看向他。

“习武？”谢云逸挑眉，笑容玩味，“小公子，你这身子骨，现在开始打基础，怕是有点晚了吧？何况，练武可是很苦的。”

“我不怕苦。”苏珩迎上林寒星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知道我天资驽钝，现在才开始已是太晚。但我不想永远只能躲在别人身后！至少……至少我要有自保之力，不成为……累赘。”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林寒星看着他眼中燃烧的决然火焰，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他两次不顾生死挡在自己身前，想起他此刻因可能连累自己而露出的愧疚与倔强。

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骨子里却有着超乎想象的韧性。

“回去再说。”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转身开始处理地上的尸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连夜离开。”

谢云逸吹了声口哨，帮忙处理现场，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苏珩看着林寒星忙碌的背影，紧紧握住了拳头。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方的路注定荆棘密布，但他已下定决心，无论多难，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能站在她身边，而不是永远活在她的羽翼之下，更不是……活在那个名为“顾长渊”的影子里。

夜色更深，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落雁镇，消失在通往中原的茫茫官道上。

离开落雁镇后，三人日夜兼程。越往北行，空气愈发干冷，铅灰色的天空酝酿着一场大雪。谢云逸不知从何处弄来一辆更加宽敞舒适的马车，车内铺着厚实的毛皮，角落固定着小巧暖炉，总算让畏寒的苏珩好过了些。

林寒星的伤已无大碍，但神色比在南疆时更显冷肃。她时常握着那盛放回魂草的玉盒，指节泛白，眼神透过车窗，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某个牵挂之人正承受的痛苦。苏珩将她的焦虑看在眼里，心中也跟着揪紧，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将暖炉更靠近她一些，默默递上温水。

谢云逸依旧骑马随行，却不再像之前那般闲话不断。他变得有些沉默，时常蹙眉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在剑鞘上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我们被人盯上了。”一日傍晚，在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扎营时，谢云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苏珩脊背一凉。

林寒星拨弄篝火的手未停，只冷冷抬眸：“多少人？”

“两拨。”谢云逸撕下一块烤热的饼，“一拨在五里外吊着，手法粗糙，像是江湖上拿钱办事的鬣狗。另一拨……”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更远，也更隐蔽，像是官家的路子。”

“官家？”苏珩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林寒星。是因为他吗？

林寒星神色不变，只问：“能甩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