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扫视,确认他完好无损。
苏珩被她这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惊住了,愣愣地摇头:“我……我没事……”
林寒星这才仿佛脱力般,松开了手,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在他脸上,仿佛要确认他真的还活着。刚才那一刻,看到他不顾一切扑来的身影,看到那触手即将落下……一种远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三年前失去顾长渊的那一刻。
“你……”她看着苏珩惊魂未定却依旧清澈的眼睛,想斥责他的愚蠢,想问他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血气的低吼,“谁让你挡上来的!你不要命了吗?!”
苏珩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但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未干的泪痕(他自己并未察觉)和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恐,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一丝奇异的甜意。他垂下眼帘,小声却固执地说:“我……我不想你受伤。”
又是这句话。
林寒星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某种滚烫的情绪交织翻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蠢货……”她低声骂了一句,别开脸,不再看他,只是撑着剧痛的身体,想要站起来。
“你的伤!”苏珩这才注意到她虎口崩裂,满手鲜血,嘴角还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他连忙扶住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无碍。”林寒星借着他的力道站稳,目光却投向了涧口的方向。
那里,一个身影缓缓从逐渐平息的瘴气中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靛蓝色劲装,身姿挺拔,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鞘上似乎镶嵌着几颗不起眼的宝石。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年纪,面容算不得顶英俊,但眉眼疏朗,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
刚才那道救命的金色流光,显然便是此人所发。
“啧啧啧,我说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怎么这么大动静,原来是林大小姐在此上演‘舍生忘死’的感人戏码啊?”来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语调轻松,仿佛刚才击退那恐怖存在的并非是他。
林寒星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只是语气依旧带着重伤后的虚弱:“谢云逸?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珩扶着林寒星,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实力高深莫测的男人。谢云逸?他从未听林寒星提起过。
谢云逸走到近前,目光先是落在林寒星狼狈的模样和严重的伤势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眉头微蹙:“伤得不轻啊。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他耸耸肩,“自然是做生意,顺便……听到些有趣的消息,关于‘七日醉’,也关于……你身边这位小公子。”
他的目光转向苏珩,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探究,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苏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微微颔首:“多谢阁下刚才救命之恩。”
谢云逸挑眉,似乎对苏珩的反应有些意外,随即笑道:“举手之劳。不过,若非为了护着你,以寒星的身手,就算打不过那大家伙,脱身总是不难。”他的话意味深长。
林寒星脸色一沉:“谢云逸,有话直说。”
“好吧好吧,”谢云逸举手做投降状,“此地不宜久留,那东西虽然被暂时惊退,难保不会再来。先离开再说。”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搭上林寒星另一边的脉搏,片刻后,眉头皱得更紧:“内腑震荡,经脉也有些受损。麻烦。”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紫色丹丸,递给林寒星,“喏,‘紫府护心丹’,便宜你了。”
林寒星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和内腑,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