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

探照灯的光柱像把锋利的刀，劈开西边的夜色，将五只速度型变异行尸照得无所遁形。这些怪物浑身覆盖着硬挺的灰毛，爪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滋滋”声，每一次蹬地都能窜出数米远，朝着围墙缺口猛冲。

“就是现在！”林默站在缺口内侧，手里紧紧攥着工兵铲。他特意没把这个缺口堵死，就是想引变异行尸从这里进来——狭窄的通道能限制它们的速度，方便集中火力。

苏爸爸守在缺口左侧，消防斧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苏绾绾站在右侧，指尖凝聚出三道粗壮的水线，像蓄势待发的冰箭。苏妈妈则搬来几块沉重的石头，堆在缺口后方，做最后的屏障。

“汪！汪！”可可蹲在苏妈妈脚边，对着冲来的变异行尸狂吠，小身子抖得厉害，却硬是没后退一步。

第一只变异行尸冲到缺口前，前爪猛地搭上围墙，腥臭的涎水顺着尖牙滴落。林默眼神一凛，侧身躲过它的扑咬，工兵铲带着风声劈下，精准地砍在它的后颈。

“咔嚓！”

一声脆响，变异行尸的动作瞬间僵住，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有效！它们的弱点也在颈部！”林默大喊，给众人打气。

话音未落，第二、第三只变异行尸同时冲来，一左一右扑向苏爸爸和苏绾绾。苏爸爸反应极快，斧头横劈出去，逼退左边的怪物；苏绾绾则将水线狠狠砸在右边那只的脸上，水流冲击力让它动作一滞，林默趁机补上一铲，解决了它。

短短几分钟，三只变异行尸倒在缺口处，灰毛被血浸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但剩下的两只似乎被激怒了，嘶吼着加速冲来，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小心！”林默提醒一声，掌心火焰暴涨，凝聚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朝着最前面的变异行尸甩去。

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中怪物的胸口。淡金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将它包裹其中。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动作却没停，依旧朝着林默扑来，带着一身火焰，像个燃烧的恶鬼。

“绾绾！”林默大喊。

苏绾绾立刻会意，水线不再攻击怪物，而是猛地射向地面，在林默脚边形成一片湿滑的水洼。那只燃烧的变异行尸踩在水洼上，重心瞬间失衡，林默抓住机会，工兵铲狠狠刺入它的喉咙。

最后一只变异行尸见同伴全灭，竟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围墙右侧的铁丝网冲去，爪子疯狂地撕扯着铁丝，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它想破网！”苏妈妈惊呼。

林默刚想追过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是那辆银灰色的轿车！车灯刺破黑暗，正朝着工厂大门的方向驶来，速度极快！

“不好！他们来了！”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这些变异行尸根本不是巧合出现，是陈默故意引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在缺口处苦战，自己好趁机从大门突破！

“爸！守住大门！”林默当机立断，放弃追击最后那只变异行尸，转身冲向大门。

苏爸爸也反应过来，朝着大门跑去，边跑边喊：“绾绾！用你的水！”

轿车很快冲到焊死的铁门前，李助理从车窗探出头，手里端着猎枪，对准门锁的位置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焊死的门缝上，溅起一串火星，却没能打开大门。

“废物！”陈默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带着怒火，“开车撞！”

轿车猛地加速，狠狠撞在铁门上。“哐当”一声巨响，大门剧烈晃动，焊痕处裂开一道细缝，但依旧牢牢锁着。

“林默！”苏绾绾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被最后那只变异行尸缠住，水线只能勉强限制它的行动，根本抽不开身。

林默心急如焚，一边是疯狂撞门的轿车，一边是女儿遇险的苏爸爸，还有被变异行尸围攻的苏绾绾。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越不能乱。

他看向苏绾绾的方向，又看了看大门，突然有了主意。

“绾绾！把它引到仓库那边！”林默大喊，同时凝聚出一个小火球，不是扔向变异行尸，而是朝着仓库门口的探照灯射去。

“砰！”火球砸中探照灯的底座，电线短路，强光瞬间熄灭，厂区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轿车的车灯还亮着。

“什么情况？！”车里的陈默骂了一句，视线突然受阻，撞门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苏绾绾立刻领会林默的意图，故意露出破绽，引着变异行尸往仓库方向跑。黑暗中，那只怪物只能靠听觉追踪，速度慢了不少。

林默趁机冲到大门内侧，从储物手环里掏出[坚固的消防斧]，递给刚跑到门口的苏爸爸：“爸！用这个！”

苏爸爸接过斧头，会意地点头，躲在门后，等着轿车再次撞击。

“撞！给我撞开！”陈默的声音带着焦躁。

轿车再次加速，狠狠撞在门上。就在大门晃动的瞬间，苏爸爸猛地从门后冲出，消防斧带着风声劈下，精准地砍在轿车的前胎上。

“噗嗤！”

轮胎瞬间爆胎，轿车失去平衡，狠狠撞在围墙上，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抓住他们！”陈默推开车门，举着猎枪冲了出来，李助理也紧随其后，手里握着把匕首。

林默早有准备，在他们冲出车门的瞬间，将掌心的火焰猛地甩向轿车的油箱——那里刚才被苏爸爸故意划了道口子，漏出的汽油在地面上积了一小片。

“轰！”

火焰遇到汽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整辆轿车被吞没在火海之中，热浪扑面而来，逼得陈默和李助理连连后退。

“你找死！”陈默又惊又怒，举枪就朝林默射击。

“小心！”苏绾绾的声音响起，一道水线破空而来，打在子弹的弹道上。子弹被水流一挡，偏离了方向，擦着林默的肩膀飞过，打在围墙上。

林默趁机冲上前，工兵铲横扫，逼得陈默连连后退。李助理想从侧面偷袭，却被苏爸爸一斧头逼退，两人缠斗在一起。

陈默虽然是普通人，但动作很敏捷，显然受过训练。他避开林默的正面攻击，绕到侧面，猎枪再次瞄准。就在他要扣动扳机时，一道银色的水线突然缠住他的手腕，是苏绾绾！

“放开！”陈默怒吼，想甩开水线，却发现那水线像有粘性一样，越缠越紧。

林默抓住这个机会，工兵铲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猎枪掉在地上。林默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掌心的火焰瞬间爆发。

“啊！”陈默发出一声惨叫，胸口的衣服被点燃，疼得在地上打滚。

另一边，苏爸爸也解决了李助理，消防斧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说：“动一下试试。”

李助理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动。

最后那只变异行尸被火光吸引，朝着这边冲来，却被苏绾绾的水线缠住，林默回身一铲，结果了它。

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陈默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李助理瑟瑟发抖，苏爸爸喘着粗气，苏绾绾扶着墙壁，腿还在发软。林默站在火光前，掌心的火焰慢慢熄灭，眼神却异常明亮。

“说，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林默走到陈默面前，声音冰冷。

陈默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瞪着他。李助理见状，赶紧求饶：“我们是……是‘拾荒者’组织的！奉命搜罗觉醒者！陈哥说你们俩是好苗子……”

“拾荒者？”林默皱起眉，从没听过这个组织。

“他们专抢幸存者的物资，还抓觉醒者去做实验！”李助理为了活命，什么都招了，“我们本来想让变异行尸耗死你们，没想到……”

林默的眼神更冷了。他看向苏爸爸，后者点了点头：“这种人留不得。”

林默没再犹豫，捡起地上的猎枪，对准了陈默。陈默的眼神里终于露出恐惧，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砰！”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林默转过身，不再看那片火海，对苏爸爸说：“处理掉，我们去加固缺口。”

苏爸爸点点头，拖起李助理往西边走。苏妈妈走过来，拉着林默和苏绾绾的手，手心全是汗：“没事了，都过去了。”

苏绾绾看着林默，眼里有害怕，有佩服，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刚才看到林默开枪时的样子，冷静得不像平时的他，却又让人心安。

“走吧。”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其实也很紧张，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三人走到西边缺口，开始清理变异行尸的尸体，用石头和铁丝网重新堵好缺口。火还在燃烧，照亮了他们的身影，也驱散了厂区的黑暗。

可可跑过来，蹭了蹭林默的裤腿，像是在安慰他。林默弯腰抱起小狗，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突然无比坚定。

这个末世很残酷，有吃人的行尸，有叵测的人心，有像“拾荒者”这样的恶徒。但只要他们四个加一只狗，守着这个小小的壁垒，握紧手里的武器和彼此的手，就一定能一次次打退敌人，在这片废墟里，活下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火渐渐熄灭了，只留下一堆黑色的残骸。林默站在瞭望台上，看着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工厂的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