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故事33

几年后，黄亦玫的“爱情与时间”主题展在北京巡展。

那天，展厅里人很多。她站在作品旁，给观众做导览。结束后，她和单良一起在展厅里巡视，看看观众留言。

走到出口附近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留言墙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字。

是庄国栋。

他写得很慢，写完后，把笔放下，转身准备离开。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很多画面闪过——大学的操场、图书馆的长桌、分手那天的大雨……

但也只是一瞬间。

庄国栋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喊她的名字。

黄亦玫也冲他点头，微笑。

然后，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单良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背影。

“认识？”他问。

“嗯。”黄亦玫收回视线，“一个老朋友。”

她没有解释是谁，单良也没有追问。

有些名字，不需要再提起；有些人，只适合留在心里某个安静的角落。

晚上回家的路上，黄亦玫靠在单良肩上，忽然说：

“你知道吗，如果当年我没有和庄国栋在一起过，我可能不会那么快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什么？”单良问。

“想要一个不会因为忙，就忽略我感受的人；想要一个在我难过时，会耐心听我说完，而不是急着给解决方案的人；想要一个在我怀疑自己时，会告诉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的人。”

她转头看向他，眼神温柔而笃定：“比如你。”

单良笑了笑，握紧她的手：“那我得继续努力，不能辜负你这一路走来的选择。”

“嗯。”她靠回他肩上，“我们一起努力。”

庄国栋没有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他只是以“白玫瑰花束”和“展厅里的远远一瞥”的形式，完成了对黄亦玫的最后一次祝福——也是对自己青春的一次告别。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单念玫上小学的年纪。

回想起念玫刚上幼儿园时，抱着书包点头，认真又软糯：“我不哭，我是勇敢的单念玫！爸爸妈妈等我放学哦～”

开学前一晚，试穿新校服，念玫站在镜子前转圈圈。

念玫：“妈妈，校服好漂亮！我是不是要变成小学生啦？”

黄亦玫：“是呀，我们念玫长大了，要去小学学知识，认识新朋友啦。”

单良帮她理好衣领，语气认真又温柔：“念玫，上学要听老师的话，跟小朋友好好相处，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爸爸，爸爸去撑腰。”

念玫：“我知道！妈妈说要懂礼貌，要分享，我会做乖学生的。”

念玫突然抱住两人的腰：“爸爸妈妈，我会想你们的，放学要第一个来接我哦。”

黄亦玫眼眶微热，拍她的背：“妈妈一定第一个到，给你带最爱吃的小蛋糕。”

单良：“爸爸开车去，保证校门口第一个看见我们念玫。”

念玫仰着小脸笑，眼里满是期待：“好！我要当最棒的小学生，给爸爸妈妈争光！”

转天，校门口人来人往，单念玫背着小书包，小手紧紧攥着黄亦玫的手指，小脸绷得认真，又藏着点怯生生的软。

念玫：“妈妈，书包带会不会掉呀？我红领巾系好了吗？”

黄亦玫：“都好着呢，我们念玫整整齐齐的，最漂亮啦。”抬手轻轻理理她的刘海，指尖碰了碰她的小脸颊，“上课认真听，喝水记得排队，想妈妈了就看看铅笔盒里的小贴纸。”

念玫：“嗯！我记住了～”转头拽单良的衣角，小奶音带点郑重，“爸爸，你说的，有人抢我橡皮就喊你，你真的会马上来吗？”

单良蹲下来跟她平视，声音温柔又笃定，指尖刮刮她的小鼻子：“必须的，爸爸的小公主，谁也不能欺负。不过我们念玫这么乖，肯定能跟小朋友好好相处，对吧？”

念玫用力点头，小胸脯挺了挺：“对！我是小学生单念玫，我很勇敢！”

校门口铃响，小朋友们往校门里走，念玫攥着书包带，一步三回头。

念玫：“爸爸妈妈！放学一定要第一个来！我会乖乖等你们的！”

黄亦玫：“妈妈在门口第一排等你～”

单良：“爸爸给你带了草莓味的酸奶，放学就喝！”

念玫挥着小手，跑了两步又停下，脆生生喊：“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单良&黄亦玫异口同声，眼底全是笑意和不舍：“爸爸妈妈也爱你，我的宝贝～”

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跑进校门，小身影融进人群里，黄亦玫轻轻靠在单良肩头。

黄亦玫：“突然就长大了，心里空落落的。”

单良：“没事，放学就回来了，我们的小念玫，肯定是班里最招人疼的那个。”抬手揽住她的腰，声音软乎乎的，“走，咱俩去喝杯咖啡，等放学接小公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