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周,黄亦玫正在家里整理宾客名单,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喂?”
“亦玫,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协文?”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换号了?”
“之前那个号不用了。”方协文笑了笑,“听说你要结婚了?”
“你消息挺灵通的。”黄亦玫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企鹅刷到的。”他说,“你发的那张婚纱照片,挺好看的。”
“谢谢。”她顿了顿,“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方协文说,“我现在在深圳,做了一个小项目,刚拿到融资。”
“哇,厉害啊。”她由衷地替他高兴。
“你呢?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怕到时候在台上说不出话。”
“不会的。”方协文说,“你那么会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亦玫,我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黄亦玫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放心,我不是来抢婚的。”方协文笑了笑,“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幸福的样子。”
她想了想,说:“当然可以。你把身份证号发给我,我让婚庆那边给你留个位置。”
“好。”他说,“那我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挂断电话后,黄亦玫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复杂。
单良从书房出来,看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是方协文。”她如实说,“他说想来参加婚礼。”
单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就让他来。”
“你不介意?”她问。
“他也是你的过去的一部分。”单良说,“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我就没必要害怕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想谢谢他。”
“谢他什么?”她疑惑。
“谢他当初放手。”单良看着她,“不然我也没机会。”
黄亦玫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
婚礼那天,天气格外好,宾客陆续到场。
签到台那边忙得不可开交,黄亦玫在化妆间里做最后的造型,单良则在门口和亲友寒暄。
快到仪式开始时,婚庆的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单先生,门口有人送了一束花,说是给新娘的,但不留名。”
单良接过花束,是一大束白玫瑰,配着少量尤加利叶,很简洁,却很有品位。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愿你此后人生,既有玫瑰,也有安稳。
——G
单良看着那首字母“G”,愣了一秒,随即明白过来。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把花递给伴娘:“帮我拿到化妆间,跟她说,是一位老朋友送的。”
化妆间里,黄亦玫正披着婚纱,和母亲说笑。伴娘把花递过来:“亦玫,有人送花给你,不留名。”
她接过花,看到卡片上的字,指尖轻轻一顿。
“G?”黄母好奇,“谁啊?”
“一个老朋友。”黄亦玫笑了笑,没有多说,把花放在一旁,“挺好看的。”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是谁——那是她和庄国栋之间,最后一个小小的秘密,也是她对那段青春的温柔告别。
庄园的草坪被布置得简单而温馨,白色的椅子整齐排列,前方是一个用鲜花搭成的拱门。亲友们陆续到场,黄父穿着笔挺的西装,黄母则换上了一身喜庆的红色旗袍。
单良站在拱门前,穿着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玫瑰。他看起来很镇定,只有握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暴露出他的紧张。
音乐响起,是黄亦玫特意选的那首《玫瑰人生》。
她挽着父亲的手,从草坪尽头缓缓走来。白色的婚纱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头纱被风轻轻吹起。
单良的视线,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挪不开。
走到拱门前,黄父把她的手交到单良手里,郑重地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单良用力点头。
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按照流程问着常规问题,轮到新人宣誓时,全场安静下来。
单良看着黄亦玫,声音清晰而坚定:“亦玫,从第一次在青莛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脆弱。”
“我不能保证我们以后不会吵架,不会有矛盾。”他继续说,“但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和你一起面对。”
“我希望,在你开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在你难过的时候,最后一个想到的人也是我。”
“余生很长,我想和你一起走。”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轮到黄亦玫时,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
“单良,”她笑了笑,“我以前以为,爱情一定要轰轰烈烈,才叫精彩。”
“后来遇见你,我才发现,原来细水长流也很好。”
“你不会说很多好听的话,也不会做特别浪漫的事。”她顿了顿,“但你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给我发一条‘早点回家’的消息;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连夜赶来看我;会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告诉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你要包容我的任性,理解我的敏感,支持我的事业。”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我也会努力,做一个配得上你的爱人。”
“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生活里的柴米油盐,也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余生请多指教。”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笑着说:“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单良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草坪上的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