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单良帮忙收拾碗筷就离开了。
黄妈妈擦着桌子说道“我觉得单良挺好的,挺适合做你朋友的。”黄亦玫听出黄妈妈的弦外之音,跟丢丢玩一会儿“我就想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黄妈妈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人啊,不能饿着肚子去超市,会买错东西,把本不想要的东西装进购物车,同样的道理,也不应该在感到孤独时去谈恋爱。”黄亦玫躺在沙发上侧头笑着说“我不觉得孤独。”黄妈妈停下手头的活“玫瑰,人需要朋友。”
黄亦玫给苏更生发了邮件,询问苏苏是否孤独,孤独真的那么可怕吗。
苏更生和姜雪琼刚下车,前边一辆白车停下,黄振华穿着西服抱着花,噔噔噔就跑到苏更生面前,苏更生还有点迷糊,三人呈三角形站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看向黄振华,黄振华已经尴尬到摆弄花束的纸,姜雪琼让苏更生走吧,把钥匙留给她,一脸祝你好运的表情。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厅里,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苏更生先开口“好久不见”,黄振华说道“是挺久的,十五天,如果算刚才在公司见到你的时间,再加上九小时十七分钟,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么清楚,没见你这么多天,我一直都在想你说的那些话,想…我该对你说什么,想得我脑袋快快锅了。”苏更生回道“那就别说了。”黄振华急忙叫道“苏苏,我能这么叫你吗,别人都是相识、互相了解,然后表白,再开开心心在一起,中间可能吵架,最后再那个…可咱俩是从吵架开始,然后开开心心做了几天好朋友,那什么完之后,发现我 对你完全不了解,这顺序全乱套了。”苏更生低头说道“所以呢”,黄振华继续说道“想了这么多天,我还是喜欢你。”
苏更生强忍眼泪“你是不是可怜我”,黄振华急忙说道“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苏更生故意冷硬说道“我上次说得不够清楚吗,我不需要男人”,黄振华解释“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否定全世界的男人啊,这么时间相处,你应该不讨厌我对不对,那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再继续向前一步发展呢。”苏更生扭头不看他,坚决说道“没必要。”黄振华焦急无错“试试 试试,你 你就当我是应聘的,我应聘你男朋友的,试用期六个月,不行你把我开了,行不行。”苏更生震惊、害怕、纠结、无错种种情绪,让她逃离这个场合。
姜雪琼建议苏更生谈一场恋爱,苏更生在晚上回复黄亦玫发的那封邮件‘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孤独时间长了,长出一层厚厚的鳞片,丧失了跟人亲近的能力,一旦渴望温情,就得忍者疼痛,亲手将鳞片一片一片地撕去。’
苏更生想了很久,将黄振华约出来,决定给两个人一次机会,苏更生说道“可以像你说的,试用期不保证结果。”黄振华又高兴又怕打扰到别人,小声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对错呢。”苏更生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委屈自己,也不会迁就你,如果我觉得不舒服了,咱们就停下来,当然了,你也没有必要没有业务来忍耐我,你也有权利提出来。”黄振华调笑说“咱两用不用先签个合同,你说你表白起来跟谈判似的。”苏更生嘴硬说道“谁说我跟你表白,我是给个机会让你重新表白”,黄振华无奈说道“还得再来一次啊。”苏更生说“也可以不来”,黄振华觉得都到这一步了,不差最后一下,看看周围人,正正领带,站起身捧着桌上摆放的盆景“就用它代替了,苏苏,从十五天九小时十七分钟到现在,又过去了四天,可能有那么三五分钟的偏差,我刚刚没 没算出来,我想了这么多天,我还是喜欢你,给个机会,让我应聘你的男朋友,试用期六个月。”苏更生看着对方真挚的眼神,以及伸到自己面前的盆景,煞风景说道“挺沉的,你先放下。”黄振华开玩笑说道“你收了这个offer。”苏更生笑着低下头,黄振华找补说道“谢谢 谢谢你给了我offer。”两人开启下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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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雨下得很大。黄亦玫从图书馆出来,才发现自己忘带伞,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又不带伞?”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单良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雨幕里,裤脚有些湿,显然已经在雨里走了一段路。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来你们学院谈合作,结束的时候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他晃了晃手机,“‘论文要杀我了’那条。”
黄亦玫脸一红:“你还看我朋友圈啊。”
“偶尔。”他说得很平静,“走吧,先送你回宿舍。”
伞不大,单良很自然地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走到宿舍楼下时,他的左肩已经湿了一片。
“你衣服湿了。”她皱眉。
“没事。”他随口道,“我火力旺。”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里面是一包红糖姜茶和几包速溶咖啡。
“最近降温,你又总熬夜。”他解释,“咖啡别喝太多,姜茶可以晚上泡一点。”
黄亦玫捏着那包姜茶,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被人这样细致地记挂着,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他笑,“下次记得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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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闭馆铃声刚响,方协文攥着刚帮黄亦玫借来的专业书,在走廊转角撞见她和单良并肩而行。单良一身简洁白衬衫,正温和地说着“下周讲座的资料我整理好了,发你邮箱”,黄亦玫点头浅笑,眼角弯成月牙。
方协文喉结动了动,脚步顿在原地,等单良道别离开,才快步上前,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你的书。”
黄亦玫接过,指尖碰到书页上的余温,抬头看他:“谢谢你,方协文。”她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犹豫了下补充,“刚才单良说……他也在做相关课题,想跟我交流下。”
“嗯。”方协文应了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边缘,沉默两秒才鼓起勇气开口,语速有些快却依旧简洁,“胡琳的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黄亦玫愣了愣,想起上次楼梯间胡琳拦着她的场景,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她是我本科同学,”方协文眼神避开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语气却很笃定,“我跟她没任何关系,那天她拦你,是误会。”他怕说多错多,却又忍不住补充,“我没回应过她,以后也不会。”
这时单良去而复返,手里拿着黄亦玫落下的围巾,笑着走近:“亦玫,你的东西忘拿了。”他看向方协文,目光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方协文猛地抬眼,迎上单良的视线,平时内敛的性子竟生出几分执拗,他转向黄亦玫,声音比刚才清晰:“我不是随口说说。”
“好。”黄亦玫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