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几乎是踩着录制开始的倒计时冲进演播厅的。他刚从另一个拍摄现场赶来,身上还穿着那套戏服——剪裁精良的黑色丝绒西装,领口和袖口却缀着繁复的、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又糜艳的斯文败类气质。他甚至没来得及换妆发,脸上还带着拍摄时的精致妆容,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带着攻击性的妖冶。
他的突然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现场观众席激起了巨大的声浪。尖叫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无数灯牌疯狂晃动,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
丁程鑫微微喘着气,对着观众席和导师席的方向略带歉意地颔首,快步走到自己的导师位坐下。他能感觉到其他几位导师投来的、带着些许讶异和探究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身后选手席那边,几道瞬间变得灼热而专注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背上。
他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来自特定方向的目光,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录制上。
今天的环节是重现导师们的“名场面”。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剪辑好的视频片段。当轮到丁程鑫的部分时,播出的是一段他某次演唱会后台花絮——他穿着宽松的卫衣,听着音乐随意地扭了扭腰,对着镜头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带着点不经意的、纯欲的撩拨。
现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主持人笑着cue他:“哇,我们丁老师的这个名场面可是经典中的经典啊!今天要不要现场重现一下?”
丁程鑫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眼尾那抹妆容带来的妖冶感挥之不去。他站起身,无奈地笑了笑:“那就……简单来一下吧。”
音乐响起,是那段熟悉的、带着点暧昧节奏的旋律。丁程鑫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那身缀着蕾丝的丝绒西装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其实有些疲惫,也懒得在这种场合下刻意维持什么冰山形象了,既然观众想看,那就随意应付一下。
他随着节奏,随意地摆动身体,动作并不刻意骚气,却带着他独有的、松弛而慵懒的性感。几个扭腰和顶胯的动作做得漫不经心,反而更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被赶鸭子上架的无奈,但眼波流转间,那抹妆容勾勒出的妖冶和身上斯文败类的装扮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引得台下尖叫连连。
就在他做完一个幅度稍大的扭腰动作,准备随意收尾时——
“啪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崩裂声。
他胸前西装的一颗扣子,大概是承受不了刚才动作的张力,竟然直接崩开了!
精致的黑色纽扣滚落在地,丝绒西装的前襟随之散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以及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同样缀着蕾丝的边缘。
一瞬间,整个演播厅诡异地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尖锐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啊——!!!!”
“扣子!扣子崩开了!!”
“丁程鑫!!!!”
镜头瞬间推近,捕捉着这意外的“事故”。
丁程鑫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散开的衣襟。他能感觉到来自导师席和选手席的、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尤其是选手席那边,那几道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感到尴尬和难堪,会立刻整理好衣服。
但现在……
他抬起头,脸上那点无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神情。他甚至没有去理会那颗崩开的扣子,也没有去拉拢衣襟,就那样任由西装散开着,露出了里面衬衫的蕾丝边和白皙的锁骨。
他对着台下疯狂尖叫的粉丝们,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恶劣和自嘲的笑意。然后,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另外三根手指伸直,对着镜头的方向,做了一个俏皮又带着点求饶意味的“求放过”手势。
这个手势,配上他此刻衣衫微敞、眼带妖冶、神情慵懒又戏谑的模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在过审边缘疯狂试探的视觉冲击。
现场的尖叫声几乎要失控!
“啊啊啊!他笑了!他还做手势!”
“救命!这是什么斯文败类本类!”
“扣子崩得好啊!!!!”
丁程鑫在一片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中,保持着那个慵懒的笑容和“求放过”的手势,几秒钟后,才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导师席。
他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转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选手席上,那七双骤然变得幽深、暗沉,翻滚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和……一丝被这意外“福利”与公然“撩拨”彻底取悦了的、危险光芒的眼睛。
他坐下,慢条斯理地,将散开的西装前襟拢了拢,却没有扣上——扣子已经崩没了。
懒得挣扎了。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耳边尚未平息的尖叫,心底一片麻木的平静。
既然逃不掉,那就在这泥沼里,随波逐流吧。
只是不知道,这群已经被彻底撩拨起兴奋神经的饿狼,在看到这副模样的他之后,今晚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丁程鑫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暴自弃般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