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马嘉祺抱回房间的过程,丁程鑫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他像只鸵鸟,把脸埋在对方颈窝,试图屏蔽外界的一切,包括那萦绕不去的、属于马嘉祺的黑檀苦艾酒的清苦气息,以及楼下可能投来的其他目光。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马嘉祺将他小心地放在床沿坐下,却没有立刻离开。房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地勾勒着彼此的轮廓。
丁程鑫垂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睡衣布料。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带着审视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要洗澡吗?”马嘉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丁程鑫摇了摇头。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他已经被不知道谁彻底清理过了,现在身上还残留着陌生的沐浴露香气,这提醒着他那段失控和被迫妥协的经历。
“那早点休息。”马嘉祺似乎也没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他转身,却不是离开,而是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丁程鑫猛地抬头,瞳孔微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干什么?”
马嘉祺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难辨:“睡觉。贺儿定的规矩,忘了?”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我可以自己睡。”丁程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
马嘉祺转过身,面对着他,解纽扣的动作继续,不紧不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答应了的。”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巨石砸在丁程鑫心上。他瞬间泄了气,是啊,他答应了的。在那种情况下,用那种方式答应的。现在反悔,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看着马嘉祺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那不是少年人的单薄,而是属于成熟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体魄。丁程鑫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马嘉祺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向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丁程鑫僵硬地坐在床沿,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水声停了,马嘉祺围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他没看丁程鑫,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关灯睡觉。”他命令道,声音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慵懒,却依旧不容置疑。
丁程鑫手指颤抖着,关掉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透进来一点轮廓。
他僵硬地躺下,尽量贴近床沿,和马嘉祺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被子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边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那黑檀苦艾酒的信息素在黑暗中被放大,不再仅仅是清苦,更带上了一种深邃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试图渗透他的每一个毛孔。
他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像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时间在寂静和黑暗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丁程鑫以为马嘉祺已经睡着,稍微放松警惕时,身旁的人突然动了。
一只温热的手臂横了过来,不容拒绝地揽住了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带入了怀中。
丁程鑫吓得浑身一僵,差点惊叫出声。
“别动。”马嘉祺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和一种绝对的掌控力,“睡觉。”
丁程鑫被他紧紧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个姿势过于亲密,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底线。他想挣脱,但马嘉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那浓郁的黑檀苦艾酒信息素几乎将他完全包裹,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马嘉祺……”他声音发颤,带着恳求。
“叫阿程哥。”马嘉祺纠正他,嘴唇似乎无意地擦过他的后颈,那里是Alpha腺体所在的位置,虽然不像Omega那样敏感,但被如此靠近,依旧让丁程鑫浑身汗毛倒竖。
“……”丁程鑫咬紧了嘴唇,屈辱和恐惧交织,让他说不出话。
马嘉祺似乎也不强求,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呼吸喷洒在丁程鑫的颈窝,温热而潮湿。
“睡吧。”他再次命令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丁程鑫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在这个黑暗的、被独占气息笼罩的空间里,他无处可逃。
他被迫承受着这个拥抱,感受着身后人滚烫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鼻尖充斥着那令人窒息却又无法摆脱的信息素。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精神却疲惫到了极点。
在一种极度的矛盾与煎熬中,意识终于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感觉到,后颈的皮肤被什么柔软而温热的东西,极轻地、带着某种虔诚的占有欲,触碰了一下。
像是一个无声的标记。
他猛地惊醒,但那触感已经消失,只有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和依旧紧紧缠绕着他的手臂,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直到天际泛起微白。
这一夜,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