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舅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没有过多解释,只告诉他我可能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涉及非法人体实验的阴谋,并将加密文件的密码和我的推测一并告诉了他。舅舅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保重,阿哲。”
挂断电话,我将云盘里获取的“观察日志”和“最终阶段执行方案”文档,连同那段冰冷的指令音频,一并加密发送给了舅舅的备用安全邮箱。做完这一切,我删除了所有发送记录和本地文件,清空了缓存。
现在,我是孤身一人了。不,或许不是完全孤身一人。舅舅是我最后的底牌,一张必须在最关键时刻才能打出的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推演“最终阶段”可能的发生方式。“冥河之水”,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它会被下在哪里?饮用水?晚餐?还是像上次那碗汤一样,由林晚“温柔”地递到我手中?
我必须将计就计。只有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我才能有机会接触到幕后更核心的人物,才能有机会反击,也才能……看清林晚在这场戏里,最终会走向哪一边。
我调整了情绪,走出书房。林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个米白色的抱枕套,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猛地回过神,脸上迅速堆起那种我已经看透的、程式化的温柔。
“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她问。
“没什么胃口,”我揉了揉太阳穴,表现出比以往更深的疲惫和恍惚,“就是觉得……很累,头也有点昏沉沉的,好像……好像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但又记不清。”
我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紧张?是期待?还是愧疚?——飞快掠过。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她站起身,走向厨房,“我给你热杯牛奶吧,助眠。”
牛奶。我心头一凛。是了,这是我睡前偶尔会喝的习惯。
“好。”我点点头,没有拒绝。
她很快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出来。我接过杯子,指尖感受到的温度似乎都带着一丝诡谲。白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倒映着顶灯,像一片迷离的漩涡。
“冥河之水”……就在这里面吗?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我举起杯子,送到唇边。浓郁的奶香钻入鼻腔,但在那之下,我似乎真的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陌生的、带着点金属腥气的味道。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闭上眼睛,像是承受不住疲惫般,仰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标记的灼热感。
“谢谢。”我把空杯子递还给她,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沙哑和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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