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很快被特批。沈酌将自己埋进数据流的深海。李明的公开网络足迹确实寥寥,但在使用了更深入的检索和溯源技术后,一条隐藏在层层加密代理之后的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李明在过去三年间,持续访问一个名为“记忆回廊”的加密论坛。论坛的入口隐藏在深网之中,需要特定的邀请码和动态密钥才能进入。技术部门耗费了不少力气,才追踪到几个断续的访问节点,并尝试进行破解。
与此同时,沈酌调阅了李明参与过的、所有非“婚纱案”的记忆修复或犯罪调查项目的记录。大部分记录正常,但在几个标记为“部分记忆数据受损,修复效果不佳”的案例备份数据中,沈酌发现了极其细微的、非正常的能量波动残留。这种波动模式,与他自身被植入虚假记忆时,仪器记录到的异常波动频率高度吻合!
李明早就在利用职务之便,在那些“失败”的案例中进行记忆篡改的实验。那些受害者,或许就是他的试验品。
“‘记忆回廊’的初级权限破解了!”一名技术员喊道。
沈酌和周远立刻围到屏幕前。论坛界面阴暗,风格复古,充斥着各种关于意识上传、记忆编辑、脑机接口前沿技术与伦理禁忌的讨论。在其中几个高度加密的子版块,发帖者使用的是一种混合了专业术语和隐晦代指的暗语。
沈酌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题为【论记忆净土与意识殖民】的帖子碎片上(大部分内容仍因权限不足无法显示)。发帖者署名只有一个字母:“K”。
帖子的片段内容充满了对现行记忆干预技术的激烈抨击,称之为“对个体神圣性的玷污”和“强权者对意识最后的边疆的野蛮入侵”。其中一段话让沈酌的血液几乎凝固:
“……那些自诩为潜航者的窃贼,他们潜入他人思维的圣殿,带走他们想要的碎片,留下满地狼藉与永恒的创伤。他们以为自己在执行正义,实则是在播撒更深的痛苦。必须让他们品尝自己酿造的苦酒,让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内,被自己依赖的工具反噬,体会身份崩解、百口莫辩的终极绝望……”
这论调,与李明临死前的控诉如出一辙!这个“K”,极有可能就是李明思想的源头,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导师”!
“能追踪到这个‘K’吗?”周远急问。
技术员摇了摇头:“服务器架设在境外,用了多重跳板加密,短时间内很难定位。而且……这个‘K’在论坛里非常神秘,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个人信息,但他的言论影响力似乎不小,有几个固定的追随者。”
沈酌盯着屏幕上那冰冷的字母“K”,感觉一股寒意正顺着脊椎爬升。李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可能是一个更庞大、更隐秘的、反对记忆技术组织的一员。这个组织,或许与“婚纱案”的真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婚纱案”的始作俑者?利用连环杀手的模式作为掩护,实现他们更复杂的、针对记忆技术及其代表的“潜航者”的报复?
“周探长,”沈酌的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婚纱案’的受害者,不仅仅是第九位。重点排查她们,或者她们的直系亲属,是否曾经是记忆修复技术的受试者,特别是……那些被标记为‘修复失败’的案例。”
新的调查方向立刻被部署下去。在焦灼的等待中,沈酌回到实验室的隔离休息间。他闭上眼,尝试主动去触碰那些令他厌恶的虚假记忆。不再是被动地承受它们的侵袭,而是像解剖标本一样,冷静地分析它们的构成。
剧烈的头痛随之而来,伴随着恶心感。那些画面——刀锋、婚纱、血迹——再次翻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聚焦于细节。凶手的视角(他被告知是自己的视角)、动作的轨迹、环境的细微之处……
突然,一个之前被情绪掩盖的细节凸显出来:在他的“杀人记忆”中,凶手(“他”)握住刀柄的方式,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反手握刀,拇指紧贴刀脊末端,发力时带着一种精巧的旋转。这种手法,与沈酌本人习惯的正手握刀、直刺或劈砍的方式截然不同!
这不是他的肌肉记忆!这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习惯!
几乎就在这个发现闪过的同时,他的个人通讯器发出了一声急促的、非正常的震动。不是来自警方内部频道,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联系人。屏幕上跳出一行经过加密转换后依旧显得扭曲的文字,仿佛带着嘲弄的冷笑:
【潜航者,在自己的记忆迷宫里,找到出口了吗?还是……已经成为了迷宫本身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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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竹大大我会继续加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