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祭典的高台之上,墨渊身着绣金黑袍,双手结印,周身暗紫色脉力如同毒蛇般缠绕,宗主殿地下的暗脉阵已隐隐传来轰鸣。高台之下,数千名宗门弟子整齐肃立,半数人身形僵硬,眼底藏着与墨渊相似的紫芒 —— 中阶控脉符已在祭典开始前悄然生效,只待墨渊一声令下,便会沦为暗脉阵的脉力祭品。
“诸位弟子,今日祭典,乃是玄脉宗千年未有之盛事!” 墨渊的声音透过脉力传遍全场,带着蛊惑人心的震颤,“待我启动‘升脉阵’,便能引动南域脉力源头,助尔等突破境界,宗门亦将称霸南域!”
不少被低阶控脉符影响的弟子面露狂热,而清醒的弟子则满脸疑惑 —— 这所谓的 “升脉阵”,为何透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白长老站在长老席左侧,指尖悄悄攥着凌辰递来的净脉丹,脉力暗中运转,压制着体内日渐躁动的暗脉侵蚀,目光紧盯着高台一侧的凌辰三人。
就在墨渊即将按下暗脉阵启动开关的刹那,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从长老席冲出,跌跌撞撞地扑到高台中央。是掌管宗门典籍的苏长老,他头发凌乱,道袍上沾满污渍,胸口剧烈起伏,手中高高举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墨渊!你撒谎!这根本不是升脉阵,是暗脉族的‘蚀脉邪阵’!你修炼邪脉术,残害同门,今日我便揭穿你的真面目!”
全场哗然,弟子们纷纷骚动。墨渊脸色骤变,眼中紫芒暴涨:“苏长老,你疯了?竟敢污蔑本座!来人,将这疯癫老鬼拿下!”
两名暗脉护法立刻从台下冲上,手中脉刃泛着毒光,直取苏长老后心。凌辰早有准备,青金色脉力瞬间爆发,龙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护法,同时身形一闪,已挡在苏长老身前:“谁敢动苏长老,先过我这关!”
龙枪穿透两名护法的脉核,暗紫色的血雾喷涌而出,被凌辰掌心的噬脉戒尽数吸收。月璃化作黑影,瞬间解决掉高台两侧的暗脉守卫,林溪则趁机抛出数十枚破控丹,淡金色的丹药在空中炸开,粉末飘散,被中阶控脉符控制的弟子吸入后,眼底的紫芒渐渐消退,神智开始清醒。
“墨渊,你以为销毁了所有证据,就能瞒天过海吗?” 苏长老稳住身形,将手中的古籍展开,书页上用玄脉力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谱,“这是《玄脉宗秘录》残卷,上面记载着暗脉族的‘蚀脉邪术’,与你如今修炼的功法一模一样!你为了修炼邪术,二十年来暗中囚禁百名弟子,抽取他们的脉力滋养体内的蚀脉虫,这些都是你罪证!”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这是你血祭弟子时残留的‘蚀脉血’,里面混杂着百名弟子的脉力印记,只要用圣脉力催动,便能显化出他们的残魂!”
墨渊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苏长老,你勾结暗脉族,伪造证据,意图颠覆宗门,当诛!” 他猛地拍出一掌,暗紫色的邪脉力带着吞噬气息,朝着苏长老轰去 —— 他必须在证据显化前,杀人灭口。
“住手!” 白长老纵身跃上台,淡青色脉力凝聚成盾,挡住了墨渊的攻击,“墨渊,苏长老一生潜心典籍,从未与人结怨,何来勾结暗脉族之说?今日之事,必须给宗门弟子一个交代!”
其他几位被低阶控脉符影响的长老,在净脉丹的作用下也渐渐清醒,看到苏长老手中的证据,想起往日墨渊的反常举动,纷纷站到苏长老一侧:“没错!墨渊,你今日必须说清楚!”
苏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立刻运转残余的玄脉力,注入瓷瓶中的蚀脉血。淡红色的血液化作缕缕血丝,在空中凝结成数十道模糊的人影,正是被墨渊血祭的弟子残魂。残魂们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怨恨:“墨渊!我好恨!”“是他抽取了我的脉力,害我沦为孤魂!”
残魂的控诉如同惊雷,震彻整个祭典现场。被解救的弟子们看着熟悉的师兄弟残魂,想起往日那些莫名失踪的同门,终于明白真相,愤怒地看向墨渊:“诛杀墨渊!为同门报仇!”“严惩邪修!还宗门清明!”
墨渊被残魂的气息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体内的蚀脉虫躁动不安,邪脉力开始紊乱。他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便都去死吧!暗脉阵,启动!”
他猛地按下高台中央的黑色按钮,宗主殿地下传来剧烈的轰鸣,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沟,暗紫色的邪脉力从沟中喷涌而出,整个祭典现场被笼罩在阴寒的雾气中。被高阶控脉符控制的三名核心长老突然出手,脉力带着邪异气息,朝着白长老等人攻去 —— 他们早已沦为墨渊的傀儡。
“凌辰,你带苏长老和弟子们撤离,我与月璃牵制墨渊和傀儡长老!” 林溪释放出圣脉力,淡金色的护罩将大半弟子护住,圣脉花粉随风飘散,抵御着邪脉力的侵蚀。
“好!” 凌辰点头,扶起苏长老,对台下弟子大喝,“所有清醒的弟子,跟随我撤离祭典现场,前往药圃集合!那里有圣脉花守护,邪脉力无法侵入!”
弟子们纷纷响应,在凌辰的带领下朝着药圃方向撤退。月璃则缠住三名傀儡长老,影杀刃划出一道道黑色刃光,影脉力克制着邪脉力,暂时将长老们牵制住。白长老与墨渊正面交锋,淡青色的玄脉力与暗紫色的邪脉力碰撞,每一次交手都震得高台摇摇欲坠。
“墨渊,你修炼邪术,背叛宗门,今日必败无疑!” 白长老的声音带着愤怒,“你以为暗脉族会真心帮你?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成容纳蚀脉虫的容器,待你失去利用价值,便会被虫体吞噬,化为一堆枯骨!”
墨渊状若疯癫,邪脉力暴涨,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如同虫体在皮下蠕动:“闭嘴!只要我集齐七块源脉碎片,融合成完整的源脉之心,便能掌控蚀脉虫,成为南域霸主!到时候,你们都得臣服于我!”
他猛地扑向白长老,邪脉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虫形刃,带着腐蚀气息劈下。白长老全力防御,脉盾瞬间布满裂纹,嘴角溢出鲜血。凌辰见状,青金色脉力再次爆发,龙枪召回手中,朝着墨渊后心刺去:“墨渊,你的美梦到头了!”
龙枪带着源脉力的净化之力,穿透了墨渊的邪脉力防御,刺入他的后心。墨渊惨叫一声,体内的蚀脉虫受到源脉力的刺激,疯狂挣扎,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暗紫色的邪脉力不受控制地外泄。
“不 ——!我不甘心!” 墨渊怒吼着,想要引爆体内的邪脉力,与所有人同归于尽。苏长老突然冲到近前,将手中的《玄脉宗秘录》残卷掷向墨渊,古籍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体内:“这是玄脉宗的‘镇邪咒’,能压制邪脉力,就算是死,你也别想拖着其他人垫背!”
金光闪烁,墨渊体内的邪脉力瞬间被压制,膨胀的身体渐渐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长老,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最终身体一软,倒在高台上,气息断绝 —— 体内的蚀脉虫失去宿主,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三名傀儡长老失去墨渊的邪脉力支撑,动作渐渐停滞,眼中的紫芒褪去,恢复了神智,却因经脉受损,纷纷倒地不起。暗脉阵失去控制,暗紫色的邪脉力渐渐消退,地面的裂缝也开始愈合。
凌辰扶起受伤的白长老,林溪则为苏长老和受伤的弟子疗伤。月璃站在高台上,看着墨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 墨渊的结局,既是咎由自取,也是暗脉族阴谋的牺牲品。
苏长老看着台下渐渐平静的弟子们,眼中满是欣慰:“玄脉宗…… 终于保住了。” 他耗尽脉力,身体一软,倒在凌辰怀中,气息微弱,“凌辰,后续…… 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找到剩下的源脉碎片,彻底铲除暗脉族,守护好南域……”
凌辰握紧苏长老的手,坚定地点头:“苏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做到!”
夕阳西下,祭典现场一片狼藉,却透着重生的希望。弟子们自发地清理现场,受伤的人得到救治,被控制的长老也在林溪的圣脉力治疗下,渐渐恢复。白长老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墨渊已死,暗脉族的阴谋被粉碎,但这只是开始。剩下的源脉碎片散落南域,暗脉族余孽未除,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凌辰、林溪、月璃站在白长老身侧,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透着坚定。他们知道,宗门的重建与南域的安危,已落在他们肩上。而远处的天际,暗紫色的云层悄然凝聚,似乎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 暗脉族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关乎源脉之心与南域存亡的终极之战,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