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通道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凌辰刚绕过一道弯,就见前方石阶上卧着团黑影 —— 是只半人高的铁脊狼,暗紫色皮毛上爬着淡黑色脉纹,獠牙上挂着未干的血渍,显然刚吃过人。它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铜铃大的眼睛泛着绿光,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
“是暗脉族驯化的脉兽!” 林溪往凌辰身后缩了缩,指尖圣脉力凝成三枚细针,“它的弱点在眼睛和脊骨,我用圣脉针定住它的动作,你趁机攻击!”
凌辰点头,握紧破脉刃,脚步故意放重。铁脊狼果然被激怒,后腿一蹬就朝他扑来,爪子带起的风里都裹着暗脉毒。林溪看准时机,三枚圣脉针破空而出,精准扎在狼的前腿关节处。淡金色光芒闪过,铁脊狼的动作瞬间僵住,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 凌辰纵身跃起,破脉刃上凝起青金色脉力,对着狼的脊骨狠狠劈下。“咔嚓” 一声脆响,铁脊狼发出凄厉的嚎叫,暗紫色血液喷溅在石阶上,很快就没了气息。
林溪走上前,用圣脉力净化掉刃上的毒:“这脉兽的脉纹里有暗脉族的印记,看来墨渊和暗脉族的联系比我们想的还深。” 她蹲下身,拨开狼的皮毛,露出一块刻着 “墨” 字的铁牌,“这是玄脉宗内门弟子的驯兽牌,墨渊果然用内门资源养暗脉脉兽。”
两人继续往里走,通道尽头是道石门,门上刻着暗脉族的噬魂阵 —— 和落霞谷祭坛的阵纹一样。凌辰试着用破脉刃劈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手心发麻。
“阵纹需要暗脉力才能解开,我们现在没办法。” 林溪摸了摸石门,“先回去吧,等找到第二块碎片,或许能有破解之法。”
凌辰点头,刚转身,就听见通道外传来杂役院弟子的喊声:“凌辰哥!林溪姐!膳堂那边出事了!内门弟子在找你们麻烦!”
两人快步走出暗门,就见杂役院的小弟子阿木跑得满头大汗:“刚才我去膳堂打饭,听见内门的赵昂师兄说,你们毁了暗脉桩、杀了护脉卫,是以下犯上,还要把你们赶出玄脉宗!”
凌辰心里一沉 —— 赵昂是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境界在灵脉境巅峰,平时最看不起杂役院和外域来的弟子,这次怕是故意来找茬。
“先去膳堂看看。” 凌辰把破脉刃别在腰间,和林溪、阿木往膳堂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摔碗的声音,夹杂着内门弟子的呵斥:“杂役院的狗东西,也配用内门的膳具?”
膳堂里挤满了人,中间站着五个内门弟子,为首的青年身着月白锦袍,腰间挂着玄脉宗内门的银纹令牌,正是赵昂。他脚边摔着个青瓷碗,粥洒了一地,杂役院的老周头正蹲在地上收拾,脸上满是委屈。
“赵师兄,这碗是杂役院的,不是内门的……” 老周头小声辩解。
“我说它是内门的,它就是!” 赵昂一脚踹开老周头的手,碗碎片划破了老周头的掌心,“外域来的废物,连规矩都不懂,也敢待在玄脉宗?”
“你太过分了!” 林溪忍不住冲进去,从药箱里掏出纱布,蹲下来给老周头包扎,“老周头在杂役院干了十年,凭什么被你这么欺负?”
赵昂转头看见林溪,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哟,这不是帮着废柴搞事的医脉丫头吗?怎么,杂役院的人还想跟内门讲道理?” 他的目光扫到刚进门的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还有你,青阳城来的外域废柴,听说你杀了护脉卫、毁了暗脉桩?谁给你的胆子,敢在玄脉宗里以下犯上?”
周围的弟子纷纷议论起来,内门弟子大多跟着附和:“就是,外域来的懂什么规矩?”“护脉卫是宗主派的,他说杀就杀,太狂了!” 杂役院的弟子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给凌辰使眼色,让他别冲动。
凌辰走到林溪身边,扶起老周头,目光冷冷地看向赵昂:“护脉卫通暗脉族,暗脉桩是暗脉族的探子,我毁桩杀奸,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 赵昂像是听到了笑话,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凌辰,“玄脉宗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域废柴来管?内门的决策、护脉卫的职责,你懂个屁!” 他伸手推了凌辰一把,“我告诉你,外域来的就该待在杂役院老老实实砍柴挑水,进膳堂用内门的桌椅,都是给玄脉宗丢脸!”
凌辰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推,掌心的噬脉戒微微发烫。他盯着赵昂的眼睛:“玄脉宗收弟子,看的是品行和脉力,不是出身。你身为内门弟子,不除暗脉奸邪,反而欺负杂役院的人,这就是玄脉宗的规矩?”
“放肆!” 赵昂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你也配提规矩?我爹是内门长老,我进内门三年就到了灵脉境巅峰,你一个灵脉境中期的外域废柴,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身后的内门弟子也跟着起哄:“赵师兄说得对!废柴就该滚出玄脉宗!”
老周头拉了拉凌辰的衣角,小声说:“辰儿,别跟他们争了,我们…… 我们忍忍就过去了。”
“忍?” 赵昂听见了,笑得更嚣张,“忍也没用!今天我就替玄脉宗清理门户,把你们这些外域废物赶出去!” 他突然出手,掌心里凝起淡青色脉力,朝着凌辰的胸口拍去 —— 这是玄脉宗的基础脉术 “玄脉掌”,但他用了八成力,显然是想把凌辰打成重伤。
凌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左手凝起青金色短枪,对着赵昂的手腕刺去。赵昂没想到凌辰敢还手,急忙后退,却还是被枪尖擦到了袖口,锦袍被划开一道口子。
“你敢对我动手?” 赵昂又惊又怒,“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内门弟子的厉害!”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脉剑,剑身上泛着淡青色光芒,“玄脉剑法・裂风斩!”
剑气朝着凌辰劈来,带着呼啸的风声,膳堂里的桌椅被剑气扫到,瞬间断成两截。杂役院的弟子们吓得纷纷后退,林溪急忙掏出定脉符,想要帮凌辰:“凌辰哥,小心!”
凌辰却摆了摆手,握紧破脉刃,体内九转脉经快速运转。青金色脉力在刃身上凝聚,形成一道半丈长的刃光:“青脉刃・破风!”
刃光与剑气碰撞,“铛” 的一声巨响,膳堂的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淡青色剑气被劈成两半,刃光余威不减地朝着赵昂飞去。赵昂脸色骤变,急忙用脉剑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裂开,鲜血滴在地上。
“怎么可能?你一个灵脉境中期,怎么能接下我的裂风斩?” 赵昂不敢置信地看着凌辰,他的玄脉剑法是长老亲传,灵脉境巅峰的修士都未必能轻松接下,凌辰一个外域来的杂役,竟然能震伤他?
周围的议论声也变了调,内门弟子们脸上的轻蔑变成了惊讶,杂役院的弟子们则悄悄攥紧了拳头,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因为你只会靠出身和境界欺负人,脉术根本没练到家。” 凌辰一步步走向赵昂,青金色脉力在周身缓缓流动,“玄脉宗的规矩,不是让你用来欺负弱小的。今天我不杀你,只让你知道,外域弟子不是你能随便侮辱的。”
赵昂被凌辰的气势逼得后退,心里又怕又怒:“你…… 你别过来!我爹是内门长老,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他身后的内门弟子也想上前帮忙,却被凌辰的目光扫到,吓得不敢动 —— 刚才那一刀的威力,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长老又如何?” 凌辰停下脚步,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若是长老也不分黑白,纵容你通暗脉、欺同门,那这玄脉宗,我不待也罢。但在此之前,你必须给老周头道歉。”
“道歉?我凭什么给一个杂役道歉?” 赵昂梗着脖子,却不敢再动手。
凌辰没说话,只是举起破脉刃,刃身上的青金色脉力又亮了几分。赵昂看着刃光,想起刚才被震裂的虎口,心里发怵,却还是嘴硬:“我…… 我就是不道歉!你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膳堂门口传来脚步声,白长老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护脉卫。他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赵昂和凌辰,脸色沉了下来:“赵昂,你在内门弟子里也算有头有脸,欺负杂役、大闹膳堂,成何体统?”
赵昂见到白长老,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辩解:“白长老,是凌辰先动手的!他一个外域废柴,杀护脉卫、毁暗脉桩,还敢对我动手,这是以下犯上!”
“护脉卫通暗脉族,暗脉桩是暗探工具,凌辰此举是护宗,不是犯上。” 白长老拿出玄脉镜,镜面上映出护脉卫与暗脉族往来的画面,“这些证据我已经交给宗主了,你父亲也知道了护脉卫的事,让你安分点,别再惹事。”
赵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护脉卫通暗脉族是真的,更没想到父亲已经知道了。他看着凌辰,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不敢再嚣张:“我……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 白长老看向老周头,“老周头,你受了委屈,玄脉宗会给你补偿。赵昂,给老周头道歉,然后去戒律堂领罚,面壁思过一个月。”
赵昂咬了咬牙,走到老周头面前,含糊地说了句:“对不住。”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的内门弟子也跟着灰溜溜地跑了。
膳堂里的弟子们纷纷围上来,杂役院的弟子们更是兴奋地拍着凌辰的肩膀:“凌辰哥,你太厉害了!终于给我们杂役院出了口气!” 老周头也激动得抹眼泪:“辰儿,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出头。”
凌辰笑了笑,看向白长老:“白长老,暗门里的石门我们打不开,还请您想想办法。”
白长老点头:“石门上的噬魂阵需要圣脉力和玄脉力配合才能破解,我已经让人去请医脉族的长老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暗门。” 他顿了顿,又说,“赵昂虽然有错,但他父亲毕竟是内门长老,你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些,别给人抓住把柄。”
凌辰明白白长老的意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白长老提醒。”
等众人散去,林溪看着凌辰的手心,发现他刚才握刃太用力,指节都泛白了:“凌辰哥,你刚才是不是很生气?”
凌辰摇头:“不是生气,是觉得不值。赵昂有那么好的资源,却只想着欺负人,浪费了天赋。” 他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红光,“我们得尽快找到第二块碎片,墨渊还在暗处盯着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林溪点头,从药箱里掏出一瓶脉力恢复丹,递给凌辰:“你刚才用了不少脉力,先吃点丹药恢复一下。明天去暗门,肯定会遇到更危险的情况。”
凌辰接过丹药,服下一粒,青金色脉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他知道,明天的暗门之行,不仅要面对石门后的危险,还要提防墨渊的埋伏,但只要能找到碎片,能查清暗脉族的阴谋,再危险他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