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阅公文

产屋敷辉利哉“这是今日需要您过目的文书。”

辉利哉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他将文书轻轻放在矮几空着的一角，动作小心，像是在避免碰到任何其他东西，

产屋敷辉利哉“主要是隐部队的日常行动汇报、各地疑似恶鬼活动信息的初步汇总，以及蝶屋的药材消耗与补给申请。”

产屋敷辉利哉“需要批阅或给出指示的部分已经用墨线标出了。”

他的汇报清晰且富有条理，但语速比往常稍快，目光低垂，尽量避免与榻上那位存在感极强的“病人”直接对视。

奈落懒洋洋地抬眼，猩红的眸子像浸了冰的血，慢悠悠地扫过那叠文书，最后定格在彼方紧绷的侧脸上。

他没有立刻去碰，而是看向对面的孩子，猩红的眸子反而用一种带着些许玩味：

奈落“……这些都是以往，由‘他’亲自处理的？”

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真正的产屋敷耀哉。

辉利哉微微垂首，避开了那过于直接的注视，答道：

产屋敷辉利哉“并非全部。”

产屋敷辉利哉“以往部分由父亲…由主公大人决断，部分则由天音夫人或我等根据既定方略代为处理。如今……”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明确——如今情况特殊，需要他这个“替代品”来履行这部分职能，以维持表面的正常。

奈落似乎觉得无趣了，终于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那叠纸张，取走了最上面那一份。

上面是隐部队关于某区域巡逻路线调整的申请，理由充分，逻辑清晰，他快速浏览着，这些属于人类组织琐碎却必要的运作细节，对他而言并不难理解，甚至某种程度上，与他掌控人见城时的某些管理逻辑有暗合之处。

他拿起旁边的毛笔，这中东西奈落并不常用，但模仿产屋敷耀哉的笔迹风格并不困难。

他蘸墨，在文书末尾空白处，写下了“准”字，瞧着倒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笔画间无意中带会带着属于他本身的锋芒，与产屋敷耀哉温润的笔意略有不同。

他将批阅好的文书放到一边，继续拿起下一份，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仿佛他生来就该处理这些事务。

辉利哉安静地跪坐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和那几乎可以假乱真的笔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顺利的处理完三四份后，奈落拿起一份关于某个小镇频繁有人口失踪，疑似恶鬼作祟的报告，他没有立刻批复，而是抬眼看向辉利哉：

奈落“这个，以往会如何处置？”

产屋敷辉利哉“会先派遣附近的队员前往核实情报真伪，评估威胁等级。”

产屋敷辉利哉“若确认是恶鬼，则根据其实力，分派相应的剑士前往剿灭。”

那股躁动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不能出错，至少现在不能。他并未写下任何出格的批示，仅仅是在已有的处理建议旁，批注了两个字：【速查。】

奈落看的很快，不过多时便将批阅好的文书递还，然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奈落“还有事？”

奈落下达了逐客令，辉利哉拿起文书，看到那中规中矩的批注，似乎稍稍松了口气，恭敬行礼离开，在他走到门口时，奈落却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奈落“桔梗……去了何处？”

辉利哉动作一顿，转过身，老实地回答：

产屋敷辉利哉“桔梗大人一早就去了蝶屋，似乎……是和忍大人一起。”

奈落“……嗯。”

奈落只是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便不再说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