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顶部的钟乳石还在往下滴水,水珠落在积水潭里,漾开一圈圈涟漪,映着战术手电忽明忽暗的光。刀疤脸刚把空注射器扔在地上,指尖还残留着药剂瓶的凉意,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熟悉的呼喝声——是救援队的声音!
“该死!”刀疤脸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溶洞深处的密道跑。他刚迈出一步,脚踝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像铁钳,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是东方末
他的视线依旧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蒙着层血色的雾,可那只抓住刀疤脸脚踝的手,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吐真剂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咬出了血,愣是没松开分毫
“你他妈的给老子松开!”刀疤脸又惊又怒,抬脚就往东方末身上踹去,军靴重重踩在他肩膀的烙印上。东方末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手却攥得更紧了——他不能让这个人跑掉,绝不能!
刀疤脸见挣脱不开,眼神一狠,猛地从腰间抽出匕首,寒光一闪,朝着东方末的手臂狠狠砍去!
“噗嗤——”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刺耳。东方末的手臂瞬间涌出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与之前的血迹融成一片暗红。可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找死!”刀疤脸双目赤红,举起匕首又是两刀,分别砍在东方末的后背和手臂上。第三刀落下时,东方末的身体猛地一颤,攥着脚踝的手终于脱力松开,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垂落在担架上。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嘴唇翕动着,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蓝天画阿末!
蓝天画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趁着雇佣兵分神的瞬间,猛地挣脱束缚,军刺寒光一闪,狠狠扎进旁边一人的手腕
几乎是同时,洛小熠和凯风也动了
特效冰冻剂的寒意还在骨髓里蔓延,他们的四肢早已冻得僵硬,可看到东方末倒下的瞬间,两人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洛小熠用肩膀狠狠撞向身边的雇佣兵,对方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几步,撞在石笋上晕了过去。凯风则拼尽全力,用被铁链锁住的手抓住另一人的枪管,硬生生把枪拽偏,子弹擦着石笋飞过,溅起一串火星
“拦住他们!”刀疤脸趁机挣脱,捂着流血的脚踝往密道跑,“把人质带上!”
剩下的雇佣兵慌忙去抓洛小熠和凯风,却被两人死死缠住。洛小熠的胳膊还在流血,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用头撞、用脚踹,哪怕被枪托砸中后背,也只是闷哼一声,反手就咬住对方的胳膊。凯风则利用对溶洞地形的记忆,把雇佣兵引向布满尖石的区域,看着对方被绊倒,立刻扑上去死死按住
蓝天画已经冲到担架旁,颤抖着手去探东方末的鼻息。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立刻撕开自己的作战服,用力按住他后背的伤口,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血
蓝天画坚持住,阿末,救援队来了……(声音哽咽着,眼泪滴在他染血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说过要陪我吃草莓蛋糕的,你不能食言……
溶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救援队的呼喊声清晰可闻。刀疤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道深处,剩下的雇佣兵见势不妙,有的想跑,有的还在负隅顽抗,却很快被赶进来的救援队员制服
洛小熠靠着石笋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冰冻剂的寒意让他牙齿打颤,可他看着被抬上担架的东方末,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洛小熠东方末……这次……你可欠我一次……
凯风也瘫坐在地上,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流,他望着蓝天画小心翼翼为东方末止血的样子
凯风(轻声道)别担心……他命硬……
救援队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溶洞,驱散了浓重的黑暗,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往外跑,蓝天画紧紧跟在旁边,握着东方末那只冰凉的手,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
蓝天画阿末,醒醒,我们回家了……
东方末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血色染红了溶洞的石笋,却染不褪骨子里的牵绊。当意识模糊、力气耗尽,那只不肯松开的手,那场拼尽全力的冲撞,都是刻在血脉里的承诺——绝不把任何人留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