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风终于褪去了沙砾的棱角,带着青草的气息拂过营地。当“任务成功”的信号在指挥中心的屏幕上亮起时,蓝天画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转身就撞进一个带着硝烟味的怀抱。东方末的作战服还带着装甲车引擎的温度,手臂收得很紧,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擂鼓般的心跳
洛小熠赢了!我们赢了!
洛小熠的大嗓门穿透了欢呼的人潮,他举着头盔在装甲车上蹦跳,作训服上的泥点溅了旁边凯风一身
洛小熠我就说我们能拿第一!看看那些外国观察员的表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凯风笑着拍掉身上的泥点,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联合军演综合评分那一栏,“东部战区”四个字后面跟着鲜红的“98”。他走到相拥的两人面前,把成绩单递过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凯风恭喜啊,不仅赢了军演,还赢了彼此
蓝天画接过成绩单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纸上的墨迹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可她却觉得,这张纸比任何奖状都珍贵——上面不仅有他们半个月来的汗水,更有无数个深夜里,他趴在地图上标记路线,她守在旁边泡咖啡的影子
洛小熠这下可以安心办婚礼了吧?(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东方末的腰)我跟炊事班的老李都打好招呼了,他说要给你们做二十道菜的婚宴,保证让全基地的人都羡慕
东方末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发梢还沾着演习时的草屑,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晕,像颗熟透的草莓。他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廓
东方末回去就筹备,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蓝天画我都可以(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草原的阳光还亮)只要有你在,什么样的都好
返回基地的装甲车在草原上颠簸,车窗外的夕阳把草甸染成一片金红。东方末握着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戒指的棱角被磨得光滑,却依旧带着弹壳特有的冰凉质感
东方末等婚礼结束,我们再去趟哨所(忽然开口,声音被引擎的轰鸣衬得有些低)还看那里的日落,就像求婚那天一样
蓝天画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那里有块浅褐色的疤痕,是上次矿场任务留下的
蓝天画好啊(声音轻轻的,像风拂过草叶)以后每年的纪念日都去,带上蛋糕,带上酒,跟你爸说说话
东方末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他想起父亲的旧照片,穿着军装站在哨所门口,背后是翻涌的云海;想起求婚那天,她哭着说“我愿意”时,落在戒指上的眼泪;想起这次军演,她在沙尘暴里给他擦脸时,眼里藏不住的心疼。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条温暖的河,缓缓淌过他的人生
装甲车碾过一道土坡,车身猛地一晃,蓝天画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低头,正好看到她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在夕阳下闪着微光,和他胸前的那枚一模一样
蓝天画其实不用太盛大(忽然说,手指勾着他的吊坠玩)就请洛小熠他们几个,在基地的小礼堂办就行。我想要穿你送的那套军装婚纱,你说过的,军绿色的裙摆上绣着星星的那种
东方末好(笑了)都听你的
他想起上次去军需处定制礼服,特意让师傅在婚纱裙摆内侧绣了极小的“末”字,还被洛小熠嘲笑“铁汉柔情”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草原变成了戈壁,又慢慢出现了基地的轮廓。战士们在车厢里唱着军歌,歌声粗犷却充满力量,震得车窗嗡嗡作响。蓝天画靠在东方末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基地大门,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就像这趟归途,虽然会有颠簸,却永远朝着温暖的方向
蓝天画(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底,轻声说)东方末,有你真好
东方末(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草原阳光的味道)我也是,天画
装甲车驶过最后一道岗哨,基地的灯光在暮色里次第亮起,像片温暖的星海。他们知道,这场胜利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会一起穿上礼服,也会一起穿上军装;会一起在哨所看日落,也会一起在训练场并肩;会是彼此的爱人,更会是永远的战友
胜利的欢呼里藏着婚礼的约定,军装的肩章下裹着温柔的承诺。原来最好的未来,就是和你一起,把每一天都过成值得纪念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