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训练场的晨光带着初秋的凉意，东方末握着哑铃的手微微发抖。特效冰冻剂的后遗症像附骨之疽，每到阴雨天，关节就像被冰锥钻着疼，此刻右臂的旧伤更是隐隐作痛，让他连最简单的平举都显得吃力
蓝天画慢点，别太用力
蓝天画拿着毛巾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她伸手扶住他的手肘，指尖触到他绷紧的肌肉
蓝天画医生说恢复期要循序渐进，你这样硬撑，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
东方末放下哑铃，胸口起伏着，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迷彩服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东方末再过三个月就是跨战区联合训练（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能拖后腿
蓝天画看着他后背隐约透出的绷带轮廓——那里的烫伤还没完全愈合，训练时稍不注意就会牵扯到伤口。她把水杯递过去，故意板起脸
蓝天画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去找宁天澜，让他给你开免训令
东方末接过水杯的手顿了顿，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他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东方末好，听你的，休息十分钟
两人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寂风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用大脑袋蹭着东方末的手心。这只雪白的白虎瘦了些，却依旧精神，看到主人回来，兴奋得直吐舌头
蓝天画它这阵子可调皮了（摸着寂风的耳朵，笑着说）上周把洛小熠的战术靴叼去了训练场，害他光着脚跑了三公里
东方末（低头看着寂风讨好的眼神，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辛苦你照顾它了
他记得自己受伤前，寂风从不肯亲近别人，如今却任由蓝天画揉着耳朵，连尾巴都摇得更欢了
蓝天画刚想说“不辛苦”，就看到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右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心里一紧，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蓝天画是不是又疼了？我们回去吧，今天就练到这儿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战士们正在进行战术演练，喊杀声此起彼伏。东方末看着身边的人，她的发梢被风吹得拂过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东方末等我康复了，我们去父亲曾经服役的哨所看看。那里的星空很亮，我在那里向你求婚
蓝天画愣了一下，转头时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底，那里的温柔比夕阳还要暖。她低下头，耳尖发烫，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蓝天画好，我等你
回到宿舍时，夜幕已经降临。蓝天画打来热水，帮他脱下训练服，看到他后背的绷带又渗出了点血，心疼得直皱眉
蓝天画跟你说了别太用力（拿着碘伏棉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伤口边缘）明天必须休息一天
东方末没反驳，只是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蹙眉的样子都让他觉得安心。这些天，她总是这样，白天陪着他训练，晚上帮他按摩关节，连基地的训练报告都读给他听，生怕他落下一点消息
蓝天画今天训练累了吧？早点睡
蓝天画帮他盖好被子，转身想回自己的宿舍，手腕却被他轻轻拉住
他的手心带着训练后的微热，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期待
东方末别走，留下来陪我
蓝天画看着他眼底的恳求，心里一软，顺从地躺在他身边。东方末立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胳膊上——那里已经没那么凉了，却还是贪恋她掌心的温度
东方末天画（轻声说，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谢谢你
蓝天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谢我什么？
东方末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无论是矿场的生死关头，还是康复期的艰难日子，她从未离开过
黑暗中，蓝天画笑了，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蓝天画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东方末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的暖意和身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有蓝天画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因为他不仅有守护家国的使命，还有了要守护一生的人
康复路上的坚持，是不想让你担心；每个夜晚的陪伴，是想让你知道，你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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