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清晨，紧急集合的哨声像一道惊雷劈在基地上空，将半个月来病房里的温情脉脉撕得粉碎。指挥中心的红色警报灯旋转着，将所有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边境线以西突然出现不明武装分子活动，卫星图像显示对方携带重型武器，正试图穿越峡谷进入境内，上级命令东部战区装甲部队与南部战区空军协同，三小时内抵达指定区域执行封锁任务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参谋们快步穿梭于各个控制台之间，键盘敲击声和通讯器里的指令声交织成一张紧绷的网。东方末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左手按在标注着红色标记的峡谷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左腿还带着伤，走路时隐约能看出些微的不便，却丝毫没影响他下达命令的果决
东方末装甲一营和二营立刻携带反坦克武器集结，半小时后从东门出发，沿三号公路全速前进；洛小熠（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洛小熠，眼神锐利如鹰）你的“苍鹰”编队负责空中侦察，重点监控峡谷两侧的山脊，一旦发现武装分子踪迹，立刻通过加密频道汇报，不要擅自开火
洛小熠收到！
洛小熠“啪”地敬了个军礼，转身拿起通讯器快步走向空军指挥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开始调度他的战斗机群
蓝天画站在指挥台侧面，指尖紧紧攥着作战手册，指腹被边缘硌得生疼。她看着东方末挺直的背影，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慌得厉害，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走上前，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训练数据
蓝天画东方末，我的“百灵号”指挥车已完成通讯加密调试，可以随时跟你一起出发。装甲部队的战术频道与空军侦察频率需要实时同步，我在的话能减少信息延迟，提高反应速度
东方末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他清楚她的指挥能力——上次联合演练中，她仅凭声波探测就预判出了“敌方”的伏击位置，精准度甚至超过了雷达。可边境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演练，峡谷两侧的密林里随时可能藏着狙击手，他不想让她置身险境。犹豫在他眼底一闪而过，最终还是被决心取代。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手套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东方末好，我们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待在指挥车安全范围内，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擅自行动，尤其是不能靠近峡谷边缘
蓝天画我知道（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你也一样，不许再像上次训练场上那样，什么都不管就往前冲。你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这次……（顿了顿，声音软了些）这次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们说好要一起回去吃草莓蛋糕的
东方末嗯
他应了一声，喉结轻轻滚动，没再说更多的话，却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承诺
半小时后，装甲部队准时驶出基地东门。几十辆主战坦克和装甲指挥车在公路上排成长龙，履带碾过路面的声音震得大地微微发颤。车队行驶在边境的戈壁公路上，远处的雪山像被冻住的巨浪，连绵起伏地铺向天际，天空蓝得像一块被擦拭过的蓝宝石，没有一丝云彩。东方末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座上，目光时不时掠过后视镜，看向紧随其后的“百灵号”——那辆白色的指挥车在军绿色的装甲洪流里格外显眼，像他心里最柔软的那片角落。他暗暗发誓，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要带她来看看边境的星空，还要告诉她，十二岁那年她送的那串糖葫芦，他其实偷偷藏了很久，直到糖衣化在纸包里，黏住了整整一页青春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边境临时营地。说是营地，其实就是戈壁滩上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四周架着临时铁丝网，几个哨兵正背着枪在周边巡逻。东方末刚推开车门，就听见头顶传来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声，抬头便看见洛小熠驾驶的歼-20战斗机正低空掠过，机翼上的八一军徽在夕阳下闪着金光。通讯器里立刻传来洛小熠的声音，带着点飞行后的微喘
洛小熠东方末，空中侦察完毕，峡谷入口处发现三辆可疑越野车，但没看到人员活动迹象。不过前面的黑风口峡谷地形太复杂，两侧都是垂直岩壁，装甲车辆进去后机动性会受限，你们要小心埋伏
东方末收到，保持空中警戒，一小时后换班
东方末挂了通讯器，转身看向刚从指挥车里下来的蓝天画。戈壁的晚风带着沙砾吹过来，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走上前，解开自己的战术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东方末你先在指挥车里休息，我去安排警戒哨和夜间轮岗，半小时后回来跟你对接战术细节。晚上温度会降到零下，别出来太久，记得把指挥车的暖风打开
蓝天画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那件军绿色的作训服在灰蒙蒙的戈壁上像一个移动的坐标。沙曼从后面的后勤保障车下来，手里抱着两床棉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沙曼别担心，他是“铁甲孤王”，在装甲领域没人比他更懂怎么应对危险。再说了（挤了挤眼睛，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他现在心里装着你呢，比谁都惜命，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护着你的
蓝天画我知道
蓝天画拉了拉身上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对着沙曼笑了笑，眼底却藏不住那点担忧
蓝天画只是每次他执行这种级别的任务，我这心就像悬在嗓子眼，怎么都放不下
沙曼（叹了口气，把一床棉被递给她）我们当军属的，不都这样吗？凯风每次去深海执行潜艇任务，我能整宿整宿盯着通讯器发呆，直到收到他报平安的消息才能睡着。但我们得信他们，他们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军人，是我们的骄傲，也是我们最坚实的依靠
蓝天画抱着棉被，抬头看向远处的星空。边境的星星格外亮，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一颗一颗清晰得仿佛能数过来。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峡谷里的风能温柔些，祈祷那些隐藏的危险能自行退去，祈祷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祈祷他们所有人，都能平安回家
边境的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临行前的承诺；前路的危险藏在暗处，却挡不住并肩前行的决心。等任务结束，我们就去看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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