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弦离开了。兰陵三中的学生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高三了,苏织月开始变得不爱说活,她沉默着令A班的同学们看她仿佛当年“高冷”的沈青弦。当然,没人敢在苏织月面前提“沈青弦”这三个字,前成连陈梦和赵媛媛也不行。
可怜了我们能道内情的赵媛爱熔同学想劝都劝不了
高三的时间过得太快了,高考一下子到了。
苏织月考入了全国知名大学—A城大学。作为一个数学系和金融系双修的人,苏织月生活很充实。
苏织月在空余时间开了家公司———落樱flower公司,专门研究数字化的。在苏织月博士毕业后,落樱flowel已经在业内知名了。
在A城大学的苏织月的学长 计算机系的降许洋同学也在这个公司内公作。
许洋一直别人讲起苏总。这一天,许洋帮忙送材料上“苏总”办公室——苏总办公室干净且大,超大落地窗让阳光透入,阳光光下发色不算黑,发尾微卷的年轻人背对着许洋。
那个年轻人将头发披在肩上,用两条红色发带扎起两束头发,垂在两边。
年轻人回过头用熟悉的语调懒洋洋道:
“好久不见,许洋学长。”
许洋愣了一下,又回过神来,:“是你,小妹。”
“这是宴会邀请,苏总过目。”
苏织月看着许洋:“明天你作为秘书,陪我去。”
许洋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苏织月低头看着参加宴会的公司,若有所思的点着几个大公司的名字。
纪正公司——许洋父母的公司;沈氏集团——沈华的公司;如梦公司——陈梦的公司。
纪正公司是物流公司,沈氏集团现在主要发展机械,而如梦公司则是一个医疗器械公司。
苏织月对沈华没什么好感,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这人早就对苏织月没什么威胁了。她,苏织月,就是她自己。
倒是沈青弦……
苏织月心口猝然一紧,像被一只熟悉的手隔着岁月捏了一下。
所有声音瞬间褪去,只有回忆像默片般自动播放。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随即被更汹涌的苦涩吞没。
呼吸暂停的间隙里,苏织月认出了那种疼——不是尖锐的伤口,而是愈合处陈年的、阴雨天的酸胀。它提醒苏织月,有些失去从未真正离开,只是学会了在身体里安静地居住。
她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嘴角被记忆的重量压得微微上扬,又迅速被理智按回去,最终变成一种古怪的、只停留在眼角的疲惫弧度。
“我这是在干什么?”她心里有个声音,冷静得像旁观者,“像个还没出戏的演员,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复习早已过时的台词。”
手指无意识地摸到手机边缘,冰凉的触感让苏织月清醒了一点。多么可笑——刚才那几分钟里,她竟然又在心里走了一遍对方可能的反应、可能的语气,像个等待判决的犯人。而事实上,对方的生活早已翻篇,日历上甚至没有标记“今日有旧人怀旧”这一项。
她想象自己刚才的样子:一个成年人,被几缕早已散尽的味道、几个早就作废的习惯瞬间拉回过去,站在原地,被回忆的余震晃得心神不宁。这简直像某种精神层面的“鬼打墙”。
“真没出息。”苏织月对自己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的、淡淡的荒谬感。
那点残留的痛感还在心口隐隐发热,但现在,它更像一个证据,证明自己曾多么认真地把一个过客,错当成了归人。这发现让她想笑,又让鼻尖微微发酸。
最终,苏织月只是摇摇头,像抖掉衣领上一片看不见的灰尘,把那份不合时宜的感受,和那句没说出口的“我真可笑”,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没有恨。只有一种更深的寂寥——像目睹一座曾灯火通明的城,在苏织月转身后,静默地熄灭成一片温柔的、永恒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