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倾盆而下。A市的冬夭很少下雨,更不用说这样的大雨。苏织月拉上窗帘,书桌上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喂,谁呀?”
“我,”沈青弦颤抖着说”去我家旁的枫叶林那等我,我……我有话和你说。”
苏织月挂了电话,平静地抓起透明的雨伞,但她内心却上下起伏。
林钥和苏志鹏正全在客厅看电视,见到黄苏织月出门,也一种副无所谓的表情。
“丫头啊,下雨这么大还出门。”邻居王大婶探头问。
“是啊,学校有事。”苏织月淡淡地说。
在走了许久后,苏织月见到了同样撑着透明雨伞的沈青弦。
沈青弦的眼角红着,像是刚哭过。
”对不起。”沈青弦用沙哑的嗓子喃喃。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苏织月很平静,“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他是我爸!”
“我知道。”
苏织月已经猜到了,两人相视无言。
“我们分手吧,”苏织月打破沉默,“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你会嫁给别人,我也会喜欢上别人。因为你是女的,而我同样作为女生,一个不那么优秀的人,我配不上你。”
“你已经很优秀了,苏织月。”
“可你是沈二小姐。沈青弦,你该认清现实。”
“我爱你所以我们分手吧。”一个少女说。
“我不想让我爱的人痛苦。如果这样让你好点的话,我同意。”名一个少女说。
大雨还在下,沈青弦看着苏织月的背景,泪水流下。
苏织月听到了她的哭声,泪水也顺着悲伤的苏织月脸颊流下,她麻木着不知脸上是雨还是泪。
她想停下脚步回头,但苏织月明白,她爱的人已经向前,她也早已无法回头。
她要向前,哪怕她爱沈青弦。正因为爱,所以才不能让爱一个人成为自己的弱点和放弃的借口。
窗外的雨下得没有间隙,玻璃上全是蜿蜒的水痕。
远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空气里有潮湿的铁锈味。雨打在遮阳棚上,嗒、嗒、嗒,像坏掉的钟在数时间。
这声音让房间显得更空了。苏织月知道沈青弦不会回来了。
雨把天地都泡软了,把昨天和今天泡成了一片。苏织月坐在这里,像一件被遗忘在雨里的行李,里里外外都湿透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啊,早已知道那个人不会来了。
她不会再来了。这句话像玻璃上的雨痕一样清晰。
苏织月站起身。窗外的城市被雨幕洗得模糊,所有的轮廓都在晃动,像一个尚未成型的世界。湿透的感觉还在,从骨髓里渗出来——但那不再是被动浸泡的、等待晾干的悲伤了。
苏织月开始明白,有些雨,注定要淋着一路前行。有些抵达,并非为了重逢,而是为了在追赶的途中,成为能够并肩的、同样发着光的人。
苏织月想起她倒影——一个被雨水包裹的、模糊却倔强的轮廓,然后转过身,推开门,走进那片滂沱里。
是的,她不会再来了。
但苏织月要去。去到沈青弦曾站立的地方,去成为她那样的人——不是作为谁的影子,而是作为另一座,同样能承受风雨,并在此后晴朗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