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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盐运(萧晏篇)

宰相大人选皇帝
萧晏
萧晏

“到了。淮北码头,前面就是盐运使司的验引关。柳兄,票和银子都分开放,出了事也好有个回转余地。”

柳世安
柳世安

“放心。韩家的人说是会在关前等我们,人呢?”

一名灰衣短打的汉子从茶棚下站起身,快步走到轿前,压着嗓子开口说上船带他们。

萧晏
萧晏

“这就完了?”

柳世安登上船,看到舱底码得齐齐整整的盐包,每包外头都盖着“淮北盐运使司·余引补批”的蓝印。他弯腰摸了摸麻袋的封口线,回身看向萧晏。

柳世安
柳世安

“这批盐,真的是‘余引’补的?我瞧着这袋口的缝法,不像是去年陈盐回笼的旧包——这是新盐,今年春汛后的头一茬货。”

萧晏
萧晏

“你说得对。韩家给我们的,根本不是旱灾缺额的‘空额子’,而是今年新产的正盐,套了余引的壳。赵思雨那女人,说了一半真话,藏了一半真货。”

柳世安
柳世安

“她把正盐当余引给我们走,那我们手里的这三百引,到了扬州就变成了‘以假充真’。姓周的盐运判官如果验出来,就是我们杀头的罪。”

萧晏
萧晏

“所以她才要我们在扬州走‘书画的路子’。她不是要我们送画,是要我们用画把姓周的买通,让他闭着眼睛过这道关。她赌的是,姓周的收了东西,就不会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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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这个姑娘胆子挺大的

柳世安脸色沉下来,手指扣着船舷。

柳世安
柳世安

“那我们还走这趟?”

萧晏在舱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运河上南来北往的粮船盐船交错而过。

萧晏
萧晏

“走。赵思雨敢拿我们的命来赌姓周的贪不贪,我们就敢拿她这条船,探出她赵家在扬州到底有几层底。船老大,开船。”

船离了岸,沿着运河南下。两日后,船到清江浦,天色刚擦黑。码头上果然有赵家的人等着。一个瘦高的中年妇人,穿着靛蓝布衫,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隔着半条河岸朝船上晃了三下。

萧晏上了岸,跟着那婆子进了客栈。房间不大,但干净,桌上甚至摆了一壶温着的黄酒和一碟酱牛肉。

柳世安
柳世安

“这赵家的手伸得可真长。淮北有韩家,清江浦有赵家的船行,连客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真好奇,扬州那一关,她到底有几分把握?”

萧晏没有动那壶酒,只是把盐引从怀里取出,再次对着油灯细看那道青色的骑缝线。

萧晏
萧晏

“等等……这道青线底下,还有一道暗印。你看。”

柳世安凑过来。在灯光下,青色骑缝线边缘,隐隐透出一丝极细的朱砂色痕迹,像是盖了又擦、擦了又盖的废印。

柳世安
柳世安

“这是……扬州钞关的旧章?”

萧晏
萧晏

“赵思雨手里的这批盐引,在落到我们手上之前,已经走过一遍扬州了。有人在扬州用这些引子走过盐,又把引子‘洗’了一遍,重新塞回淮北的余引名额里。我们手里拿的,是别人吃剩下的壳。”

柳世安
柳世安

“那我们算什么?替她再走一遍回头路?”

萧晏
萧晏

“不对。赵思雨不是让我们走回头路——她是让我们走一条‘不能留痕迹’的新路。上一回走这批引子的人,一定是出了事,或者惹了不该惹的人。她不敢再让赵家的人走这一趟,才把我们推到前面。我们要是走通了,她这条线就活了;我们要是折在扬州,她只需说‘两个外乡商贾冒用官引’,跟她半分关系都没有。”

柳世安一拳砸在桌上,酒壶一震。

柳世安
柳世安

“这女人,从第一天见我们就在设局。”

萧晏
萧晏

“从第一天,我们也知道她在设局。只是没想到局里还套了一层‘旧引重发’的冤案。不过既然看清了,就不是坏事。明日清江浦过关之后,扬州的周判官那里,我们得换个法子见他——不能送画了。”

萧晏吹熄油灯,窗外的运河上飘着夜雾,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更鼓。

萧晏
萧晏

“赵思雨要我们当探路的石子,可石子滚下去的时候,也能把路砸出几个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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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滴水能把石穿透,万事功到自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