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娜维娅的支援计划

林野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他靠在岩壁上，左手还和芙宁娜握着。那道金线没有消失，顺着他们的手臂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他的身体依旧空荡荡的，每动一下骨头都在响，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倒。

芙宁娜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她的手指很凉，但抓得很紧。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能撑住。

两人谁都没松手。

他们刚从水镜的警告里回过神，时间不多了。枫丹的时间轴正在加速崩塌，三天，最多五天，结局就会到来。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

水面开始震动，涟漪一圈圈扩散。一道黑影从空中压下，机械飞艇低空掠过胎海之心上方，螺旋桨搅动气流，吹乱了两人的发丝。

舱门打开。

一个身影跃下，靴子踩在岩石上发出“咚”的一声。

娜维娅站直身子，双手叉腰，看着相依的两人，嘴角一扬：“哟，现在像两个快断电的灯泡。”

她走近几步，从背后抽出一把枪扔给林野。

林野抬手接住，枪身冰凉，通体漆黑，表面刻着陨星纹和刺玫会的玫瑰标记。枪管上有七个充能槽，正泛着微弱蓝光。

“新货。”娜维娅说，“专打深渊玩意，充一次能连射七发，最后一发带爆破效果。我们连夜赶出来的。”

林野摩挲着枪身上的纹路，轻笑了一声：“你们还真把护甲升级成武器库了？”

“不然呢？”娜维娅瞪他一眼，“你差点死在海底，老娘的兄弟要是真没了，刺玫会以后还怎么混？这把枪是你爸留下的图纸改的，加了你密室里那块黑石头的碎屑，能中和深渊能量。”

林野低头看着枪。

他知道那块石头是什么。那是他从陨星界带来的最后一点东西，是他世界的残骸。

他握紧了枪柄。

力量感一点点回到掌心。

娜维娅转头看向芙宁娜，语气硬了些：“水神大人，别拖后腿。”

芙宁娜睁开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会比你活得久。”

娜维娅一愣，随即笑了：“行啊，现在敢顶嘴了？以前见人就演完美神明，现在倒学会讲人话了。”

芙宁娜没回应，只是慢慢撑起身子，扶着权杖站了起来。她的腿有点抖，但她没让任何人扶。

林野也动了。

他单膝撑地，借着力气慢慢站起来。膝盖发软，但他咬牙挺住了。他把新枪挂在腰侧，顺手将长枪收回背后。两把武器同时在身，手感不一样了。

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看向芙宁娜。

“我们一起？”

她抬头看他，眼神很亮，没有犹豫。

“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背对着胎海之心的光芒。影子被拉长，落在地上，和娜维娅的身影连成一线。

娜维娅往后退了半步，抱起手臂：“行了行了，肉麻死了。但我话说在前头，外面情况不妙。我来的时候看到三处深渊裂隙在扩大，胎海水的颜色变了，刺玫会的人正在清外围，但撑不了太久。”

林野点头：“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娜维娅盯着他，“重要的是你现在能不能打。别跟我说什么‘我能撑’，我看你走路都晃。”

“我能打。”林野说，“只要枪还在手上。”

芙宁娜也开口：“我也能。”

娜维娅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装置，丢给林野：“定位器。贴在衣服内侧，一旦失联，刺玫会能直接空投支援。别想着一个人冲进去送死，这次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林野接过，贴在胸口。

装置微微发热，很快和体温同步。

“谢谢。”他说。

“少来这套。”娜维娅摆手，“我可不是为了救世主来的。我是为了我爹，为了刺玫会，为了不让那些愚人众在我家门口撒野。”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也是为了你们俩。”

没人说话。

这一刻，他们都知道，有些事变了。

从前是林野一个人扛，芙宁娜独自扮演神明，娜维娅在暗处查真相。现在他们站在同一个地方，面对同一个方向。

战线成立了。

林野抬起手，检查新枪的充能状态。第一发已满，其余六槽正在缓慢恢复。他试着扣了一下扳机，听到内部齿轮转动的声音。

可靠。

芙宁娜握紧权杖，指尖微微发白。她的神力还没恢复，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娜维娅环顾四周，眉头皱起：“这片区域太安静了。愚人众不会就这么撤了，他们在等时机。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动手前守住胎海之心。”

林野点头：“那就守。”

“你拿什么守？”娜维娅问，“你身体都快散架了。”

“我有枪。”他说，“有她在。”

芙宁娜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娜维娅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条金属带，递给林野：“绑臂用的，加固射击稳定性。别到时候开一枪把自己震趴下。”

林野接过，迅速绑在右臂上。

动作利落。

力气回来了。

他转身面向胎海之心，水晶仍在缓慢脉动，金色纹路不断延伸。裂痕没有继续扩大，但它也没有愈合。

时间在走。

他们也在走。

娜维娅站到林野另一侧，三人形成三角阵型，正对水晶。

“我带了飞艇在外面待命。”她说，“刺玫会的人已经封锁三号裂谷，只要信号一响，十分钟内能赶到。”

林野问：“你能联系上其他势力吗？”

“稻妻那边有动静，但还没回应。”娜维娅摇头，“璃月暂时按兵不动。现在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那就够了。”林野说，“我们三个就够了。”

芙宁娜低声说：“还有胎海之心。”

娜维娅哼了一声：“希望它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话音刚落，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

三人同时警觉。

林野立刻抬枪，芙宁娜凝聚元素力，娜维娅迅速摸向腰间的鞭枪。

但他们没有移动。

没有敌人出现。

只是一次短暂的地动。

可能是深处的能量波动，也可能是某种信号。

林野没有放下枪。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但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定位器，绿灯亮着。安全状态。

他又看向芙宁娜。

她也在看他。

两人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

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分开。

娜维娅看了看他们，忽然说：“等这事结束，我请你们喝酒。”

芙宁娜淡淡地说：“我不喝气泡水以外的东西。”

“那就给你弄个无酒精特调。”娜维娅翻白眼，“别扫兴。”

林野笑了下：“好啊，等打完，我请客。”

“你穷得叮当响，少来。”娜维娅啐了一口。

三人站着，谁也没动。

胎海之心的光映在他们脸上，照亮了疲惫，也照亮了决心。

林野的手放在新枪的扳机上。

芙宁娜的权杖尖端微微发光。

娜维娅的鞭枪已经展开一半。

他们准备好了。

外面风声渐起，飞艇的引擎声在远处盘旋。

林野忽然开口：“刚才那一下震动……不是自然波动。”

娜维娅眯起眼：“你说什么？”

“是脚步声。”他说，“很大的东西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