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愚人众的突然袭击

金光还在扩散，地面微微震动。林野的左手还在滴血，那滴血落在地上，红得刺眼。

他没松手，手掌仍贴在胎海之心上，精神还连着芙宁娜，他知道她还没倒，她还在往前冲。

娜维娅站在他侧后方，枪口朝外，眼神扫着四周。她知道这光太亮，太静，不是结束，是暴风雨前的停顿。

她没猜错。

光幕突然扭曲，像被刀划开一道口子。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红边军装，紫黑长发，单片镜反射出冷光。

仆人来了。

她站定，身后四名愚人众成员迅速散开，封锁入口和两侧通道。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林野身上，嘴角一扬。

“预言改写需要水神的真心。”她说，“而她……马上就要死了。”

林野身体一僵，瞳孔猛地收缩。他没动，但掌心的力道加重了。胎海之心的光芒晃了一下，影像开始模糊。

娜维娅立刻抬枪对准仆人。“放屁！你少在这吓唬人！”

仆人不急不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原本映着芙宁娜画面的光幕，瞬间切换。

画面变了。

芙宁娜跪在平台上，权杖断成两截，扔在脚边。三只龙蜥围住她，眼睛通红，爪子沾着血。她抬起脸，嘴角有血迹，呼吸很重。但她没闭眼，也没后退。

林野喉咙一紧。

他知道那是真的。不是幻象，不是伪造。那是实时传来的画面，延迟不到一秒。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仆人轻笑一声。“我？我没动手。我只是让预言按它该走的方向走。”她歪头看他，“你说她坚持了五百年，可五百年换不来胎海认可。现在，她连命都要搭进去。”

林野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他强迫自己冷静，可心跳已经乱了。他还能感觉到那一丝连接，微弱得像快断的线。她还在撑，但她撑不了多久。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说。

“我想看看。”仆人往前走了一步，“当救世主发现自己救不了任何人时，会是什么表情。”

话音刚落，她挥手。

四只深渊龙蜥从光幕裂缝中冲出，直扑林野。它们比普通龙蜥大一圈，背上长出黑色骨刺，眼睛泛着暗红光。速度快得离谱。

娜维娅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三枪。子弹打在第一只龙蜥肩上，爆出火花。那东西只是晃了下，继续冲。

“操！”她骂了一句，侧身翻滚躲开扑击，鞭枪甩出，缠住第二只龙蜥的腿，用力一拉，把它摔在地上。她立刻补了一枪，打穿脑袋。

但第三只已经扑到林野背后。

娜维娅大喊：“林野！醒醒！别愣着！”

林野没回头。他还在试图稳住胎海之心的能量，手指死死抠着水晶表面。他的手在抖，额头青筋暴起。他知道只要松手，连接就断了。可他知道再不反击，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第四只龙蜥撞向水晶，冲击力让整个结构震了一下。光芒剧烈闪烁，芙宁娜的画面彻底消失。

林野终于睁眼。

他的左眼不再是暗金色，边缘泛出猩红，像是烧到了极限。他缓缓把手从胎海之心里抽出来，转身，站直。

他看着扑来的龙蜥，没有闪避。

就在那东西离他只剩一步时，他猛地抬手，掌心对准它的头。

锚点体质爆发。

一股无形力场炸开，龙蜥像撞上墙，硬生生停在半空，身体扭曲变形，然后“砰”地炸成黑雾。

林野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撑住地面，喘了口气。

“你疯了？”娜维娅冲过来扶他，“刚才那一下能要你命！”

“她还没死。”林野抬头，盯着光幕，“所以我也不能倒。”

仆人站在高处，双手交叠在身前，神情不变。“有意思。为了一个快死的神明，你愿意拼到这种程度？”

林野没理她。他看向娜维娅。“帮我拖住他们三十秒。”

“你又要干嘛？强行接回去？你脑子烧坏了？”

“我没别的选择。”他抹掉嘴角的血，“你只要挡住他们，别让他们碰胎海之心。”

娜维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老娘陪你疯一次！”

她转身冲向剩下的两只龙蜥，鞭枪甩出，一枪打爆一只的眼睛，另一只扑上来时，她直接跳上它背，枪口顶住它脑袋，扣下扳机。

“轰！”

尸体砸地，她顺势翻滚，落地时枪口对准仆人。

“来啊！老娘和你拼了！”

仆人冷笑，抬手打出一道暗红能量波。娜维娅翻滚躲开，地面被炸出坑。两名愚人众成员同时出手，冰元素与暗影交织，形成结界，把她困在里面。

林野没再看战场。

他重新走向胎海之心，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他伸手触碰水晶，掌心刚贴上去，一股反冲力就让他胸口一闷。

水晶在排斥他。

刚才的干扰让共鸣系统失衡，现在强行接入，等于往伤口上撒盐。他能感觉到血管在发烫，骨头像被锯子来回拉。

但他没停。

他闭眼，脑海中全是芙宁娜的画面。她喝气泡水呛到的样子，她在审判台上手抖的样子，她掰断天平挂坠时眼尾泛红的样子。

他把这些全压进掌心，推向水晶。

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暗了一些，但仍在挣扎着燃烧。

仆人察觉到了，眉头一皱。“你还真敢试。”

她抬手，准备打断。

可就在这时，林野突然睁开眼。

他的左眼完全变了，暗金底色，边缘猩红如血，像是某种力量即将失控。他盯着仆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动她试试。”

话音落下，胎海之心猛然一震。

金光炸开，比之前更猛，直接把最近的两名愚人众掀飞。结界破裂，娜维娅滚出来，立刻举枪扫射，逼退逼近的敌人。

林野站着没动。

他的手还在水晶上，身体却开始发抖。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纹，顺着手臂往上爬，一直蔓延到脖子。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杂音。

他知道这副身体撑不了多久。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还活着，他就还能打。

娜维娅冲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还能撑？”

“能。”他说。

“别死在这儿。”

“不会。”

她点头，转身迎战又冲上来的龙蜥。鞭枪挥出，打碎一只的头颅，另一只扑来时，她侧身躲开，枪托砸断它的脊骨。

林野没再说话。

他盯着胎海之心，掌心加力。光芒开始稳定，画面重新浮现——芙宁娜还跪在那里，但她抬起了头，一只手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林野嘴角动了一下。

他还连着她。

他还救得了她。

仆人站在高台，眼神变了。她不再冷笑，而是紧紧盯着林野的眼睛。她看到了那股力量的变化，也看到了他眼底的火。

她低声说：“原来如此……情绪越极端，锚点越强。”

她抬起手，准备下令全面进攻。

就在这时，林野突然转头，直视她。

“你说她快死了。”他说，“那你告诉我——”

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她现在还站着，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