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愚人众的陷阱爆发

光芒散去的瞬间，林野猛地睁眼。

他还在下坠，身体没落地，但意识已经清醒。他一把将芙宁娜搂进怀里，翻身垫在她身下。两人滚过地面，尘土扬起，四周一片昏暗。

林野迅速起身，扫视四周。

地上刻着一圈圈红色符文，呈环形排列，像是某种阵法。十几名愚人众分散站位，手持武器，围成半圆。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红边军装的女人，单片眼镜反射冷光，嘴角带着笑。

“欢迎来到终点。”她说，“胎海之心的幻象还舒服吗？”

林野没答话。他转头看芙宁娜，低声说：“别信刚才的事。那不是真的。”

芙宁娜喘着气，手指攥紧裙角。她眼神晃动，嘴唇发白。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拍了两下。“五百年了，你每天演审判之神，连呼吸都算好节奏。你说你是真心的？谁信？”

芙宁娜身体一抖。

“你怕输，怕露怯，怕被人发现你根本不是神。所以你藏，你躲，你靠表演撑到现在。”女人声音轻下来，“可现在——你还拿什么撑？”

林野一步跨出，直接挡在芙宁娜前面。

“她的真心，我替她证明。”

全场安静了一秒。

女人冷笑：“你算什么东西？异世来的流浪汉，也配谈真心？”

林野双掌撑地，暗金纹路从手臂蔓延到肩背。左眼瞳孔亮起，像熔化的金属。一股气浪从他身上炸开，地面符文咔咔碎裂，尘土被掀飞。

三名靠前的愚人众被震退几步，脚底打滑。

“她凌晨三点改审判词，怕说错一个字伤了人心。”林野盯着对方，“她紧张就喝气泡水，手抖都不敢放桌上。她明明怕得要死，还要笑着说‘我能赢’。”

他声音越来越大。

“这些是你看得见的吗？你只知道站在外面骂她虚伪。可你有没有试过扛着整个枫丹活下去？”

女人眯起眼：“嘴硬没用。她自己都不信自己，还指望别人信？”

林野没回头，却抬起右手，向后伸去。

几秒后，一只冰凉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握紧了。

“我说过要和你一起改写预言。”他低声道，“现在就是开始。”

他松开手，向前迈步。

“你们懂什么叫真心？”他看向所有人，“是在没人看的时候，还愿意坚持的东西。”

“她坚持了五百年。不是因为她是神，是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话音落下，他体内能量再次爆发。空气扭曲，元素乱流形成旋涡，逼得愚人众集体后撤。一名战士举盾冲上来，被气浪掀翻在地。

女人脸色变了：“压制他！启动拘束阵！”

地面震动，四根铁柱从角落升起，顶端连接电网，蓝光闪烁。牢笼正在合围。

林野咬牙，猛地将元素中和器插入地面。长枪形态瞬间展开，能量顺着枪杆扩散，干扰电网频率。电流紊乱，其中一根铁柱爆出火花。

“跑！”他吼了一声，抓起芙宁娜手腕就往侧方冲。

身后传来怒喝，脚步声逼近。

两名持刀战士从两边包抄，刀锋直指芙宁娜。林野甩手掷出枪柄，撞偏一人动作，另一人扑近时，他一脚踹中对方膝盖，顺势抽出腰间短刃格挡。

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第三个人从背后偷袭，匕首划过林野左臂，血立刻涌出来。他闷哼一声，反手把短刃扎进对方大腿。那人惨叫倒地。

“别管他们！”女人喊，“抓住水神！心脏必须完整！”

林野拽着芙宁娜冲到墙角，背靠石壁。他喘着气，左手按住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芙宁娜看着他：“你还能打吗？”

“不能也得打。”他抹了把脸，“你呢？站得起来吗？”

她点头，从腰间抽出断裂的权杖残片，握在手里。

林野盯着包围圈：“他们想活捉你。我不让他们靠近。”

“那你呢？”她问。

“我？”他笑了笑，“我这种人，死了也没人在意。”

话刚说完，他突然冲出去。

不是逃跑，是迎战。

他直奔中央阵眼，那里是电网控制器所在。三名战士同时扑上，林野矮身闪过第一击，用手肘撞开第二人，第三人的刀砍在他肩膀，衣服撕裂，皮肉翻卷。

他没停。

扑到控制台前，双手猛砸面板。系统警报响起，所有铁柱同时闪红。

“拦住他！”女人怒吼。

一道雷光射来，击中林野后背。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芙宁娜冲过去扶他。

“别……过来。”他咳了一声，嘴角渗血。

她没听，还是把他拉起来。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一个人冲？”她声音发抖。

“因为只有我冲，你才能活。”他抬头看她，“他们要的是你的心脏。我不引开他们，你会被带走。”

远处，女人缓缓走来，手套泛起黑光。

“真是感人。”她说，“可惜——感动换不来胜利。”

林野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

“你说对了。”他咧嘴一笑，“但我从来没想赢过。我只是不想输。”

他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枪，枪尖朝下，狠狠刺入阵眼核心。

轰！

整片空间剧烈震荡。电网崩溃，铁柱断裂，爆炸气浪将周围敌人全部掀翻。烟尘弥漫，火光窜起。

林野被冲击波甩出去，摔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芙宁娜爬过去，抱住他。

“醒醒！林野！”

他眼皮颤了颤，没睁眼。

女人从烟雾里走出来，衣服破损，但站得笔直。她看着阵眼废墟，冷冷道：“你以为毁了这个就能逃？这只是第一层。”

她抬手，地面再次震动。

新的符文亮起，比之前更密集。空中浮现出锁链虚影，缓缓下降。

“真正的陷阱，从来都不是阵法。”她说，“是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

林野艰难抬头，嘴角还在流血。

“那又怎样？”他嘶哑地说，“只要她还在，我就没输。”

女人蹲下来，盯着他：“你这么护着她，值得吗？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能赢。”

林野慢慢抬起手，指向芙宁娜。

“你问她。”他说，“她信不信我。”

所有人都看向芙宁娜。

她抱着林野，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我信。”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女人站起身，冷笑：“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两个——能撑多久。”

她挥手，所有愚人众重新列阵。新的武器亮起，深渊气息弥漫。

林野靠着芙宁娜，喘着气。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颗信号弹。

绿色的。

他抬头看她：“走不走？”

她盯着他染血的脸，咬了咬牙。

下一秒，她伸手接过信号弹，用力捏碎。

绿光炸开，照亮整个空间。

林野笑了。

她也站起来，站到他身边。

两人背靠背，面对包围圈。

远处，女人举起手套，准备下令。

林野握紧长枪，枪尖拖地。

芙宁娜举起断杖，指向前方。

绿光还没散。

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