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纳维莱特的隐藏帮助

林野的手还握着芙宁娜的。

他们还在往下掉。

风在耳边刮，光吞了视线，身体被拉向下方。

胎海核心的漩涡越来越近，吸力越来越大，骨头都在震。

他没松手。

她也没松。

可就在下一秒，整个人突然停住了。

不是落地，也不是撞上什么。

是动不了了。

四周变得安静，风没了，声音也没了。

只有那三道深渊共鸣器的投影浮在屏障里，其中一道正对着他们脚下，已经开始转动。

林野立刻反应过来——有人拦住了他们。

他抬头，看到屏障外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长发，淡蓝色眼睛，手里拿着权杖。

是那维莱特。

他还穿着那身深色长袍，站在虚空之上像站在平地一样稳。

权杖顶端亮着蓝光，一圈圈水纹从他脚下扩散出去，连着整个屏障。

“是你？”林野开口，声音有点哑。

那维莱特看着他们，点头：“是我。”

“你为什么拦我们？”林野问，“我们已经决定了。”

“我不是阻止你们。”那维莱特说，“我是给你们争取时间。”

林野皱眉。

他能感觉到胎海核心还在拉他们，只是被屏障挡住了，但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

更麻烦的是，脚下的共鸣器已经启动了一半，能量波一圈圈往外传。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愚人众的计划没停。

“你说争取时间？”林野盯着他，“怎么争？现在下面那个东西随时会炸，我们一落地就会被吞噬，你还让我们等？”

“只有当你们的真心被胎海确认，我才能动用原始胎海意识的力量。”那维莱特说，“刚才那一刻，你们一起跳下来，没有犹豫，也没有伪装。胎海感受到了。”

林野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芙宁娜。

她也在看他。

两人手还是扣着的，掌心有汗，也有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所以……”林野说，“你现在能帮忙了？”

“我可以护住你们一段时间。”那维莱特说，“但不能太久。共鸣器一旦完全激活，屏障就会破裂。到时候，你们必须自己完成融合。”

林野点头。

他懂了。

这不是救赎，是缓冲。

是世界本身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因为他们的选择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林野问，“如果你早就知道这些规则，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那维莱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不能干预。我的存在是为了记录和守护，而不是改变。只有当你们自己走到这一步，我才能出手。”

他看向芙宁娜：“你用了五百年扮演神明，躲开了所有真实的情绪。可今天，你愿意为一个人跳进胎海，不是为了信仰，不是为了责任，而是因为你不想丢下他。”

他的声音低了些：“那一刻，胎海认你了。”

芙宁娜没说话。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只是把头靠在林野肩上，闭上了眼睛。

林野感觉到她的呼吸变重了。

他知道她在忍。

忍了五百年的东西，现在终于能放下了。

“谢谢你。”她忽然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是对那维莱特说的。

那维莱特看着她，眼神动了一下。

“五百年来……”他低声说，“第一次听你真心道谢。”

他说完这句话，权杖猛然往下一压。

整片屏障猛地一震。

林野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同时，他也察觉到下方的共鸣器转得更快了。

能量波动更强了。

“它要爆了。”林野说。

“还没到临界点。”那维莱特说，“还有三十秒。”

“三十秒够干什么？”林野问。

“够你说一句话。”那维莱特看着他，“也够她做决定。”

林野明白他的意思。

融合不是跳下去就行的，必须由芙宁娜主动触碰核心，而且是在清醒状态下完成连接。

如果她心里还有怀疑，哪怕只有一瞬，整个过程都会失败。

他低头看她。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她睁开眼，看着他。

“如果我忘了自己是谁呢？”她问。

“我会叫你名字。”他说。

“如果我听不见呢？”

“我就一直喊，喊到你醒来为止。”

她笑了。

很小的一个笑，嘴角刚扬起来就收了。

但她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就……继续吧。”她说。

林野点头。

他抬头看向那维莱特：“屏障还能撑多久？”

“十秒。”那维莱特说，“之后，一切靠你们。”

林野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退路了。

“走。”他说。

他拉着她，往前一步。

屏障开始碎裂。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脚下，正好对着那台正在启动的共鸣器。

蓝紫色的能量从缝里钻出来，像蛇一样往上爬。

林野感觉到锚点在发烫。

他没管。

他只盯着前方。

胎海核心就在下面，光越来越强，轰鸣声重新响起。

那维莱特站在原地没动。

他举起权杖，最后一次引动水纹。

“去吧。”他说，“我会守住枫丹。”

林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信任。

然后他握紧了芙宁娜的手。

两人一起向前踏出。

屏障彻底破裂。

风重新刮起。

光再次吞没视线。

下坠继续。

但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有人在上面守着。

而这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人跳下去的。

他们快接近核心了。

吸力越来越强，衣服被撕扯，头发乱飞。

林野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在裂开，血顺着胳膊流下来。

但他没松手。

芙宁娜也没松。

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前方那团翻涌的光。

她忽然说：“林野。”

“我在。”

“你说我叫什么？”

“芙宁娜。”

“再叫一次。”

“芙宁娜。”

她笑了。

然后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那团光。

林野跟着她一起张开手。

他们离核心只剩最后几米。

可就在这时，林野感觉到脚下传来震动。

不是来自胎海。

是来自共鸣器。

最后一台还没完全启动的机器，突然加速了。

蓝紫色的光柱从地面冲上来，直奔他们而来。

林野立刻把芙宁娜拉到身后。

他抬起手，锚点力量全开。

他知道这一击挡不住。

但他必须挡。

光柱撞上来的一瞬间，他咬牙顶住。

身体像被锤子砸中，胸口一闷，喉咙发甜。

但他没松手。

他还在推。

还在往前。

可那股力量太强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要断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水墙突然从侧面升起。

挡住了第二波冲击。

林野抬头。

看到那维莱特站在远处的虚空中，权杖高举，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走。

他还在帮他们。

“快！”那维莱特喊，“只剩最后一步！”

林野回头看芙宁娜。

她看着他，点点头。

两人再次携手，冲向核心。

光吞没了他们。

最后一刻，林野听到她说：

“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