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退敌成功，感情再升温

林野低头看着左臂，黑纹正一寸寸往回缩。

指尖还能感觉到皮肤下的灼热，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撕心裂肺。

他缓缓吸了口气，胸口起伏终于平稳下来。

芙宁娜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掌心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凉意。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手臂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松开。

“我没事了。”林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她愣了半秒，手指微微蜷了蜷，没抽回去。

娜维娅一屁股坐在断掉的雕像底座上，枪杆拄地，整个人歪着靠过去。

“我说……咱是不是该给自己颁个‘枫丹最强小队’奖？”她咧嘴一笑，嘴角都干裂了，“名字我都想好了——‘水电双打plus尊享版’。”

没人接话。

风从广场尽头吹过来，卷起几片碎布和灰渣。

战斗留下的黑浆已经凝固，踩上去会发出黏糊糊的响声。

林野试着动了动腿，膝盖发软，但能撑住。

他扶着旁边断裂的石柱慢慢站直，顺手把中和器从地上捡起来。

外壳裂了缝，电路板裸露在外。

“还能用。”他说，“至少当根棍子抡得动。”

芙宁娜也跟着起身，动作比之前慢了一拍。

她抬手扶了下发辫，结果扯到一根断绳，整条辫子散开一半，头发乱糟糟披在肩上。

她没管，只看了眼林野的脸：“你确定不用歇？”

“歇不了。”林野摇头，“刚才那群玩意儿撤得太整齐，背后肯定有人盯着。现在不走，等他们换一批再来，咱们就得在这儿拼最后一颗子弹。”

娜维娅撑着枪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右腿：“懂了，战术性转移，俗称——跑路。”

她话音刚落，突然抬手按住腰间伤口，龇牙咧嘴：“嘶……这破伤得处理一下，不然走两步我就成血包怪了。”

芙宁娜瞥她一眼：“你还知道疼？刚才冲第一个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

“那叫气势！”娜维娅梗着脖子，“再说了，我不冲谁冲？你们俩一个快断电，一个快冒烟，全靠我撑场面。”

林野笑出声，嗓子还是哑的：“行，你是 MVP，回头给你定制奖杯，刻上‘枫丹第一莽夫’。”

“别废话了。”芙宁娜打断他们，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日的利落，“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观测台，以前是审判官巡查点，有遮蔽，也有备用通讯终端。我们可以去那儿整理情报。”

“有电就行。”娜维娅拍拍枪，“只要能连上网，我就能黑进市政监控网筛线索。”

林野点头：“那就走。”

三人开始移动。

林野走在最前，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步伐稳。

芙宁娜紧跟其侧，一只手始终虚悬在他肘边，像是随时准备扶一把。

娜维娅落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检查弹匣，嘴里嘀咕着什么“下次得带急救包”“谁再让我当肉盾我跟谁急”。

走出广场边缘时，林野忽然停步。

“怎么？”芙宁娜问。

他没答，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金属残片——正是之前从中和器砸出来的电路板。

沾着黑浆的那一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这东西带着我们的能量频率。”他说，“护盾炸开的时候混进去的。只要魔物身上还沾着，就能追踪。”

娜维娅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是说……它现在是个信号源？”

“对。”林野把它塞进衣兜，“虽然弱，但够用了。等到了观测台，我可以改装成简易定位器。”

芙宁娜看着他：“你现在的状态，真能操作精密设备？”

“不能也得能。”林野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次边吐血边修机器。”

娜维娅翻白眼：“能不能别说这么中二的台词？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默默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扔给林野：“接着，垫着坐，别一进屋就晕过去，影响我查资料。”

林野接过衣服，没推辞。

观测台建在一处高坡上，外墙斑驳，门锁锈死。娜维娅一脚踹开，扬起一片灰尘。

里面空间不大，一张控制台横在中央，屏幕漆黑，几根线缆耷拉在地上。

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箱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枫丹地图。

“运气不错。”娜维娅拍了拍控制台，“电源接口还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电。”

她拔下枪套里的战术匕首，撬开面板，三两下接通线路。

指示灯闪了两下，屏幕亮起蓝光。

“通了！”她打了个响指，“市政局真是懒，这种地方都不断电。”

林野走过去，靠着桌边坐下，从兜里掏出那块电路板。

手指有些抖，但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始拆解、焊接、调试。

芙宁娜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他操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娜维娅在另一台终端登录系统，调取周边监控记录。

林野额头渗出汗珠，手指却越来越稳。

突然，他停下动作。

“怎么了？”芙宁娜问。

“信号动了。”他盯着电路板上微弱闪烁的红点，“刚才它一直静止，现在……在移动。”

娜维娅立刻转头：“方向？”

“东南，速度不快，像是在撤离。”林野眯眼看着，“而且不止一个点。三个，四个……最多时出现过七个。”

“清剿队残余？”娜维娅皱眉。

“不像。”林野摇头，“它们在汇合，不是逃散。更像是……收到指令后集结。”

房间里安静下来。

芙宁娜缓缓开口：“仆人不会只派一波人。她在测试我们的极限。”

“现在测试完了。”林野把改装好的追踪器放进背包，“下一步，就是收网。”

娜维娅冷笑：“那咱们也别让她太轻松。既然她想知道我们还能打，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打不死的小强。”

林野抬头看她，笑了下：“你说的是蟑螂吧。”

“闭嘴。”娜维娅瞪他，“重点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等他们来攻，还是主动出击？”

林野没回答，而是看向芙宁娜。

她站在窗边，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淡淡的疲惫。但她的眼神很清，没有躲闪。

“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她说，“如果幕后之人是在观察我们，那我们就该让他看清楚——水神不是提线木偶，而锚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实验品。”

林野点点头，撑着桌子站起来。

“那就定个计划。”他说，“先摸清这群魔物的行动规律，再反向追踪源头。不管是谁在操控，总得留下痕迹。”

娜维娅活动了下手腕：“我可以调市政巡逻路线图，对比异常区域。”

“我来分析能量残留。”林野拿起背包，“这玩意儿还能撑一段时间。”

芙宁娜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划过屏幕：“我有权限访问部分审判档案，或许能找到类似事件的记录。”

三人各自分工，气氛沉稳却不压抑。

林野调试着追踪器，忽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是芙宁娜。

她没看他，只是伸手替他把背包带往上扶了扶，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然后，她低声说：“别再一个人往前冲了。”

林野一顿。

“我不是说不信你。”她补充，“我是说……我想在你后面，而不是看着你倒下。”

他望着她侧脸，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攥紧了那块还在发烫的电路板。

外面风声渐起。

观测台的灯忽明忽暗。

娜维娅突然抬头：“喂，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楼下……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