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迷雾中的杀机
叶卿瞳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
林默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拉她的姿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说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他的时间，只需要他活着。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欠她的越多。
“林默。”
沐韵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回头，看到她站在石室门口，身上披着一件外衣，脸上带着担忧。
“你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
“我听到有声音，出来看看。”沐韵白走过来，看了一眼迷雾，“是那个叶卿瞳？”
“嗯。”
“她走了？”
“走了。”
沐韵白沉默片刻，轻声说：“她对你真好。”
林默苦笑：“你已经是第二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了。”
“因为这是事实。”沐韵白看着他，“林默，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感觉，不要因为我而压抑自己。我可以接受的。”
林默摇头：“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还没想清楚。”
他顿了顿，说：“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我需要时间，理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沐韵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石室，各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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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夜袭
凌晨三点。
林默正在修炼室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
“有情况！”
下一秒，整座小岛剧烈震动起来。
“轰——”
安全屋的防御阵法被一股巨力轰击，光芒闪烁，几近崩溃。
林默冲出石室，正好遇到同样被惊醒的叶卿云和沐韵白。
“怎么回事？”沐韵白脸色苍白。
“有人找到了这里。”叶卿云的脸色凝重，“而且不止一个。”
她快速掐诀，激活安全屋的全部防御阵法。一道道符文亮起，将整座小岛笼罩其中。
可对方的攻击太过猛烈，阵法的光芒在急速暗淡。
“轰——”
又是一声巨响。
防御阵法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迷雾中，十几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那个镰刀人，身后跟着七名黑袍修士，还有十几个穿着黑色铠甲的战士，每一个都有化形期以上的修为。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的面容枯槁，双眼血红，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林默的灵力都有些不稳——破军巅峰！
“叶家的小丫头。”老者的声音嘶哑，“把钥匙碎片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叶卿云的脸色彻底变了。
破军巅峰，那是比她还高两个小境界的存在。就算她拼尽全力，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林默。”她低声说，“带着沐韵白走。”
“走？”林默摇头，“往哪走？”
“我拖住他们，你们找机会突围。”叶卿云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我死了不要紧，但钥匙碎片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林默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从迷雾中传来。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平台中央。
青衫染血，长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
是叶卿瞳。
她的身上有十几道伤口，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手中握着那支玉笔，笔尖上的符文还在闪烁。
“卿瞳！”叶卿云的脸色大变，“你怎么……”
“我在路上遇到了他们的人。”叶卿瞳的声音有些虚弱，“突围出来的。”
她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本来想提醒你，可还是晚了。”
林默的心猛地一紧。
她是来报信的。
她拼着受伤，也要赶来告诉他危险。
“你……”林默想说什么，可叶卿瞳已经转过头，看向那个血袍老者。
“叶家的人？”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兴趣，“有意思。一个小小化形期，居然能从我的手下突围，看来叶家的功法确实有独到之处。”
“废话少说。”叶卿瞳举起玉笔，“要打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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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绝境
战斗一触即发。
镰刀人率先出手，黑镰划破空气，带着死亡气息斩向叶卿云。
叶卿云冷哼一声，一掌拍出，与镰刀人战在一起。
破军后期的威压爆发，将周围的迷雾都震散了。
可那个血袍老者还没出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沐韵白，你退后。”林默低声说，“保护好自己。”
“你呢？”
“我去帮叶卿瞳。”
林默冲向战场。
七名黑袍修士正在围攻叶卿瞳，每一个都有化形期的修为，而叶卿瞳只是凝气期巅峰，根本不是对手。
她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靠叶家的功法和那支玉笔。
可她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
“冰刃风暴！”
林默大喝一声，双手结印。
无数冰刃从他周身飞出，呼啸着射向那七名黑袍修士。
黑袍修士们不得不分神抵挡，叶卿瞳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你……”叶卿瞳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别说话，先解决他们。”林默挡在她身前，冰寒灵力爆发，将两名黑袍修士逼退。
两人背靠背，联手对敌。
林默的冰寒灵力与叶卿瞳的符文之术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间竟然将七名黑袍修士压制住了。
可好景不长。
“够了。”
血袍老者终于开口了。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咔嚓——”
林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整个人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卿瞳也一样，保持着举笔的姿势，僵在那里。
“神府中期，化形期巅峰。”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就凭你们，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林默的心脏上。
“钥匙碎片，在你身上吧？”老者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交出来。”
林默咬着牙，没有说话。
“嘴硬？”
老者抬手，一道血色光芒射向林默的胸口。
“噗——”
鲜血飞溅。
林默的胸口被洞穿，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可他依然没有吭声。
“林默！”沐韵白尖叫着冲过来，可还没靠近，就被一名黑袍修士击飞。
“沐韵白！”林默的眼睛红了。
“不交？”老者冷笑，“那我就一个个杀，杀到你交为止。”
他抬起手，对准了沐韵白。
“住手！”叶卿瞳忽然开口。
老者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她。
“我知道钥匙碎片在哪。”叶卿瞳的声音颤抖着，“在我姐姐身上。”
“卿瞳！”叶卿云的脸色大变。
“姐姐，对不起。”叶卿瞳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可我没办法看着他死。”
老者看向叶卿云，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原来在你身上。”
他放弃林默，转向叶卿云。
叶卿云正在与镰刀人激战，感应到老者的气息，脸色大变。
“林默，带卿瞳走！”
她大喝一声，燃烧精血，强行提升修为，一掌将镰刀人击退。
然后，她冲向老者，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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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绝地反击
“轰——”
叶卿云与老者对了一掌。
鲜血狂喷，叶卿云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破军后期与破军巅峰的差距，比想象中还要大。
“不自量力。”老者冷笑，走向叶卿云。
叶卿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她的灵力已经紊乱，根本使不上力。
老者伸手，去拿她怀中的玉牌。
就在这时——
一道白光从迷雾中射出，直奔老者的后心。
老者脸色一变，侧身躲开。
白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身后的迷雾都撕裂了。
“谁？”
迷雾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
她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冰冷的寒光。
“龙族？”
老者的瞳孔微缩。
来者正是龙雅。
“龙雅……”林默看到她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希望。
龙雅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然后，她看向老者，冷冷开口：“这个人，我保了。”
“你保？”老者冷笑，“你一个化形期的龙族，凭什么保？”
龙雅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条腾飞的金龙，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龙族族长令？！”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龙族族长令，代表着龙族族长的意志。
谁敢违抗，就是与整个龙族为敌。
“龙族要保他？”老者的脸色难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龙雅收起令牌，“要么滚，要么死。”
老者沉默片刻，最终咬牙道：“撤！”
他带着镰刀人和黑袍修士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林默一眼：“小子，你逃不掉的。妖主转世，注定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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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苏醒
血袍老者离去后，龙雅走到林默面前。
“你又受伤了。”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可眼中却闪过一抹心疼。
“死不了。”林默苦笑。
龙雅抬手，一道龙元输入林默体内，帮他修复伤口。
“谢谢。”林默说。
“不用谢我。”龙雅收回手，“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她顿了顿，说：“你是我的龙婿候选，只有我能杀你。”
林默：“……”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龙雅又去看了叶卿云和叶卿瞳的伤势。
叶卿云的伤势最重，燃烧精血的代价让她修为跌落了一个小境界，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叶卿瞳的伤势也不轻，十几道伤口，左臂骨折，灵力几乎耗尽。
沐韵白倒是伤得最轻，只是被击飞时撞到了头，有些轻微脑震荡。
龙雅给每个人都输入了一些龙元，帮他们稳定伤势。
“这里不安全。”她说，“跟我走，去龙渊。”
“龙渊？”叶卿云的脸色一变，“那是龙族圣地，外人不能进吧？”
“我说能就能。”龙雅淡淡道，“我是龙族族长的女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看向林默。
林默想了想，点头：“好，去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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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龙渊
龙渊位于东海深处，是一片被强大阵法隐藏的海底世界。
龙雅带着众人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前。
“这是龙宫。”龙雅说，“我住的地方。”
众人走进龙宫，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水晶为墙，珊瑚为柱，明珠为灯，到处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好漂亮……”沐韵白忍不住感叹。
“跟我来。”龙雅带着众人来到一座偏殿，“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族中长老，看能不能帮你们疗伤。”
她转身离去。
林默扶着叶卿瞳坐下，检查她的伤势。
“疼吗？”他问。
“不疼。”叶卿瞳别过头，不看他。
林默叹了口气，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她：“吃了吧，对伤势有好处。”
叶卿瞳犹豫了一下，接过丹药，服下。
“林默。”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默一愣：“什么意思？”
“刚才在岛上。”叶卿瞳看着他，“你本来可以走的，为什么要留下来帮我？”
林默沉默片刻，说：“因为你帮过我很多次。”
“只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林默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不想看着你死。”
叶卿瞳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不让林默看到她的表情。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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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谈
深夜。
林默睡不着，走出偏殿，来到龙宫的花园。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在灵气的滋养下，每一株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龙雅正站在花园中央，看着一株盛开的莲花。
“你也睡不着？”林默走过去。
“嗯。”龙雅没有回头，“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
林默一怔：“想我？”
龙雅转过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林默，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龙婿候选吗？”
“不知道。”
“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龙雅说，“那种气息，让我觉得很熟悉，很亲切。”
“我父亲说，那是妖主血脉的气息。”
“妖主……”林默苦笑，“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身份。”林默说，“有人想利用我，有人想杀我，有人想让我当他们的傀儡。”
“我不想当什么妖主，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龙雅沉默片刻，说：“可你已经卷进来了，退不出去的。”
“我知道。”林默叹了口气，“所以我只能往前走。”
龙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笑。
“你笑什么？”
“笑你傻。”龙雅说，“明明可以逃避，却选择面对。明明可以放弃，却选择坚持。”
“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
她顿了顿，说：“因为你是一个不会放弃的人。”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龙族的公主，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冷。
她只是习惯了用冷漠来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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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清晨
第二天清晨，龙族的大长老来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老的龙族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可眼神却异常锐利。
“你就是林默？”他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抹兴趣。
“是。”
“有意思。”大长老点点头，“神府中期，却有破军期的灵力品质。妖主血脉，果然不凡。”
他转头看向龙雅：“丫头，你的眼光不错。”
龙雅的脸色微红，别过头去。
大长老哈哈大笑，走到叶卿云面前，抬手输入一道龙元。
“伤势不轻，不过有我在，半个月就能恢复。”
他又看向叶卿瞳：“你的伤势更轻，七天就够了。”
最后看向沐韵白：“你的伤最轻，三天就能好。”
大长老治疗完众人，对林默说：“小子，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默跟着大长老来到龙宫深处的一座密室。
密室中，供奉着一座巨大的龙形雕像。
“这是我龙族的始祖——祖龙。”大长老说，“他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存在，就连妖主，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你身上的妖主血脉，与祖龙有很深的渊源。”
“什么渊源？”林默问。
大长老沉默片刻，说：“因为第一代妖主，就是祖龙的儿子。”
林默震惊了。
“妖主，是龙族？”
“不完全是。”大长老说，“第一代妖主，是祖龙与一位人族女子的孩子。他继承了龙族的强大血脉和人族的修炼天赋，成为了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存在。”
“后来，他建立了妖族，成为了第一代妖主。”
“这也是为什么，龙族对妖主转世如此重视。”
大长老看着林默，认真地说：“因为妖主的血脉，与龙族同源。”
“所以，龙族不会伤害你。”
“相反，龙族会全力帮助你觉醒血脉，成为真正的妖主。”
林默沉默良久，问道：“为什么？”
“因为预言。”大长老说，“祖龙留下过预言——当妖主再次降临时，天地将迎来一场浩劫。只有妖主，才能化解这场浩劫。”
“所以，你必须变强。”
“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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