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着,玉牌再次亮起。
这次是【皇家子弟交流处】。
【三皇子】:父皇今日又去凤仪宫了吗?
【二皇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三皇子】:我只是好奇。
【大皇子】:父皇的行程,不是你该问的。
【三皇子】:可是父皇自己说的,让我们有事可以问。
【太平公主】:三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三皇子】:姐姐,我哪里傻了?
【太平公主】:父皇让你们问的,是朝政大事,不是他去凤仪宫的次数。
【三皇子】:可是父皇去凤仪宫,不也是为了商议朝政吗?
【太平公主】:……你赢了。
【二皇子】:三弟,你若实在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父皇。
【三皇子】:我不敢。
【大皇子】:那你就别问了。
就在这时,礼泰的头像亮了起来。
【礼泰】:三皇子不必问,本王可以告诉你,陛下今日确实去了凤仪宫。
【三皇子】:王叔,您怎么知道?
【礼泰】:因为本王方才路过御花园,看见陛下与皇后正在那里散步。
【二皇子】:……
【大皇子】:……
【太平公主】:王叔,您这是故意的吧?
【礼泰】:本王只是实话实说。
【三皇子】:那王叔有没有听见父皇和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礼泰】:听见了一些。
【太平公主】:说来听听?
【礼泰】:陛下在问皇后,明日淑妃来请安时,要不要他在旁边听着。
【二皇子】:父皇要偷听?
【礼泰】:应该不算偷听,陛下只是想确保皇后不受委屈。
【大皇子】:……父皇对皇后娘娘,可真是上心。
【礼泰】:岂止上心,简直是事事关心、时时在意。
【太平公主】:王叔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礼泰】:本王没有酸。
【太平公主】:那您这是什么语气?
【礼泰】:本王只是觉得,陛下对皇后的这份心意,世间少有。
【三皇子】:王叔,您是不是也想要这样的心意?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太平公主】:三弟,你可真敢说。
【三皇子】:我只是随口一问。
【礼泰】:三皇子不必问,本王早已过了那个年纪。
【二皇子】:王叔,您才多大?
【礼泰】:大到已经错过了最该珍惜的人。
这句话发出后,群里再次陷入沉默。
伍元照看着这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牌边缘。
礼泰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他每次提起过往,总是这样,话里带着遗憾,却又从不明说。
她正想着,玉牌忽然又亮了。
【礼治】:魏王,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群里所有人的头像瞬间亮起。
【大皇子】:父皇!
【二皇子】:父皇您在偷看!
【三皇子】:父皇,您不是在御花园吗?
【礼治】:朕回御书房了。
【太平公主】:父皇,您什么时候进群的?
【礼治】:从你们开始聊朕的时候。
【二皇子】:……
【大皇子】:……
【礼泰】:陛下,臣只是随口感慨。
【礼治】:朕看你不是随口感慨,你是话里有话。
【礼泰】:臣不敢。
【礼治】:魏王,朕警告你,有些话不该说,有些心思不该有。
【礼泰】:臣明白。
【礼治】:你最好明白。
说完,礼治的头像暗了下去。
群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太平公主】:王叔,您这是……
【礼泰】:本王没事。
【二皇子】:可是父皇刚才那话,明显是在警告您。
【礼泰】:本王心里有数。
【三皇子】:王叔,您到底做了什么,让父皇这么生气?
【礼泰】:本王什么都没做,只是说错了一句话。
【太平公主】:什么话?
【礼泰】:一句不该说的话。
说完,礼泰的头像也暗了下去。
群里只剩下几位皇子和太平公主,面面相觑。
【三皇子】:姐姐,王叔到底说错了什么?
【太平公主】:你自己猜。
【三皇子】:我猜不出来。
【太平公主】:那你就别猜了。
【二皇子】:我倒是猜出来了。
【大皇子】:说来听听。
【二皇子】:王叔刚才那句“错过了最该珍惜的人“,只怕是在说皇后娘娘。
【三皇子】:啊?
【太平公主】:二哥,你可真敢说。
【二皇子】:我只是实话实说。
【大皇子】:可是王叔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二皇子】:因为王叔早年与皇后娘娘相识,只是那时候皇后娘娘还未入宫,王叔也没有表明心意。后来皇后娘娘入宫,成了父皇的妃子,王叔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三皇子】:原来是这样。
【太平公主】:所以父皇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王叔还对皇后娘娘有心思?
【二皇子】:应该是。
【大皇子】:那王叔岂不是很危险?
【二皇子】:危险倒不至于,毕竟王叔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句话。
【太平公主】:可是父皇那个醋性,只怕连一句话都容不下。
【三皇子】:那王叔怎么办?
【太平公主】:凉拌。
伍元照看完这段对话,放下玉牌。
礼泰那句话,她听明白了。
只是她没想到,礼治竟然也在群里偷看,而且还当场发作。
她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娘娘,陛下来了。“蕊儿在外间禀报。
伍元照抬眸,便见礼治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陛下,您不是在御书房处理朝政吗?“
“朕处理完了。“
“这么快?“
“朕想早点回来。“
“为何?“
礼治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朕想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说。“
“礼泰方才那句话,你听见了吗?“
伍元照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听见了。“
“那你怎么想?“
“臣妾能怎么想?“
“朕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伍元照看着他,淡淡道:“陛下,臣妾与魏王早年确实相识,但那时候我们只是普通相识,并无别的情分。后来臣妾入宫,成了陛下的妃子,魏王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往。“
“那他今日为何说那样的话?“
“臣妾不知。“
“你不知?“
“臣妾确实不知。“
礼治盯着她,半晌才低声道:“照儿,朕不许你想他。“
“臣妾没有想他。“
“那你想谁?“
“臣妾只想陛下。“
礼治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朕今日警告了他。“
“臣妾知道。“
“你不生朕的气?“
“臣妾为何要生气?“
“朕在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警告他,你不觉得朕太小气?“
“臣妾不觉得。“
“那你觉得朕怎么样?“
伍元照看着他,唇角微扬:“臣妾觉得,陛下今日的醋,吃得很及时。“
礼治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他将她拉入怀中,低声道:“照儿,朕就知道你懂朕。“
“臣妾当然懂陛下。“
“那你以后离礼泰远一些。“
“臣妾与魏王本就不常见面。“
“那也要更远一些。“1
陛下这醋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