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cp】那是久别重逢

帖子的热度已经在后宫底层蔓延开来。

小桃发现一个很明显的变化——最近几天，值夜的时候主动加班的宫人明显变多了。

尤其是才人偏殿附近的位置，简直快被人抢破头。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都在等着看下一次“偶遇”。

好消息是，新证据果然来了。

“急急急，姐妹们我今天看到了一个大的。”

发帖的人自称是伺候太后的小宫女。

“今天太后召见了几个嫔妃请安，才人也在。

太后问了一圈近况，轮到才人的时候，太后态度很冷淡，就随口问了句‘近来可好’。”

“才人规规矩矩答了。态度温顺，声音轻柔。标准的低位嫔妃对太后的恭敬。”

“但是。”

“太后把她打发走之后，我去偏殿收拾茶具。

太后忽然跟身边的嬷嬷说了一句话。”

“太后说：‘这个伍氏，倒比从前沉稳了不少。’”

“从前。”

“太后说的是‘从前’。”

“太后什么时候见过才人？才人入宫时还是先帝的人，按理说和太后接触不会太多。

而且太后说的不是‘比我印象中’不是‘比我听说的’，就是‘比从前’。”

“好像她很确切地知道才人‘从前’是什么样子。”

小桃看到这里，冷汗又出来了。

不会连太后也……？

不，应该不至于。

太后可能只是记性好，记得先帝在时才人的样子。

但另一条跟帖立刻把她的侥幸心理打碎了：

“我倒觉得太后没什么问题。她说‘从前’大概就是指先帝时期。

但重点不在太后，重点在才人听到太后这句话之后的反应。”

“你接着说？”小桃在竹简上急切地写道。

“我当时跟在才人后面走。她从太后殿里出来，走了几步，忽然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她说：‘婆母身子倒比上回硬朗。’”

小桃差点把手里的竹简捏碎了。

婆母。

才人叫太后“婆母”。

太后是陛下的嫡母。陛下的妻子，才有资格叫太后“婆母”。

才人现在是什么？是最低等的嫔妃。她跟皇后差着十万八千里。她有什么资格叫太后“婆母”？

除非在她心里，她本来就是那个有资格叫“婆母”的人。

“而且她说的是‘比上回硬朗’。”跟帖的人继续写道。

“‘上回’是什么时候？上回见面就是今天之前那次请安，隔了不到十天。十天之间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会有太大变化。所以才人说的‘上回’”

“恐怕不是最近一次见面。”

“而是一个更久远的‘上回’。”

小桃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所有证据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可能用“聪明”“有心计”来解释了。

当天晚上，帖子里又出现了一条重量级消息。

这次发帖的人字迹很沉稳，看得出来是个老成的人。

“我在甘露殿伺候快十年了。我说一件事。”

“你们都在说才人对陛下太了解。那我反过来说陛下对才人的了解，也离谱得很。”

“上个月有一天，尚膳房送来了一道点心，是才人偏殿的分例。正常流程，没经过陛下那里。”

“但陛下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他忽然叫了苏公公过去，说‘今天的点心别放桂花，她闻不得桂花的味道，一闻就犯头晕’。”

“姐妹们。”

“才人闻不得桂花这件事，才人身边的袭心都不一定知道。”

“因为才人对桂花的反应很轻微，就是稍微有点晕，不严重。

这种程度的小毛病，如果不是朝夕相处、近距离观察了很多很多年，根本发现不了。”

“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他什么时候有机会观察才人对桂花的反应？才人入宫到现在，和陛下正式同处一室的次数，按明面上的记录一共就没超过五次。”

“五次，他就发现了一个连贴身丫鬟都不知道的习惯？”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小桃不信。

帖子里没有人信。

到了这个时候，那个“疯狂的猜测”已经不再疯狂了。它已经变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好吧。”终于有人正式把那句话写了出来。“我现在相信了。”

“这两个人确确实实有一段我们看不到的过去。一段极其漫长的、深入骨髓的过去。”

“不管那段过去来自哪里，前世也好，梦境也好，什么神仙手段也好，它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新的。是旧的。旧到已经融进了骨头血肉里。”

“他们现在做的一切，装作初识、制造偶遇、小心翼翼不暴露，全是演出来的。”

“真相是，他们已经是最亲密的人了。从很久以前就是了。”

小桃看完这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起那天夜里，雨幕中，陛下额头轻轻抵在才人额头上的画面。

原来如此。

那不是新欢的悸动。

那是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