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宝宝
\[正文内容\]\
暴雨声中,刘耀文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推到吧台中央。纸张摩擦木面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马嘉祺盯着那叠泛黄的文件,喉咙有些发干。
宋亚轩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的条形码纹身。那是孤儿院编号,洗了十年都没能彻底消除。他的目光落在报告上,出生日期相差三个月,基因比对结果完全不符。"实验对象编号:SA-7/SX-9"几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刺得他眼眶发酸。
严浩翔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弟弟颤抖的手指划过那份编号。十年前的记忆突然涌来——那个暴雨夜,自己攥着协议书,看着弟弟蜷缩在铁门边。
宋亚轩踉跄着后退,撞到了酒架。陈列杯发出惊惶的碰撞声,几只高脚杯摇晃着坠落。他恍惚看见十五岁圣诞夜的画面:自己踮着脚往树上挂星星,严浩翔穿着洗得发白的毛衣,替他扶稳椅子。孤儿院铁门下的相拥,烟头落下时的焦糊味,还有那道永远留在皮肤上的疤痕。
"那这些年..."宋亚轩的声音带着破碎,"我恨的是什么?"
张真源的琴声停顿,最后一个音符悬在空中。他抬头看向宋亚轩,手指还按在琴键上。雨声渐大,闪电劈开夜空时,酒吧橱窗映出两人苍白的面容。
刘耀文展开补充文件:"你们接受过为期五年的血清注射和情感引导训练。"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宋亚轩抓起威士忌瓶猛灌,琥珀色液体顺着下巴滴在实验报告上。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掩盖内心的空洞。他想起每次调酒时都要闭眼,仿佛在确认记忆的真实。
马嘉祺突然开口:"所以你每次调酒都要闭眼...是在确认记忆真实?"他握紧手中的调查文件,指尖微微发白。
严浩翔突然抓住弟弟手腕:"别喝这么急,记得吗?以前都是我帮你擦..."话没说完就被甩开,宋亚轩因用力过猛撞进对方怀里。消毒水混合雪松香扑面而来,与实验室记忆重叠。
"你们之间的情感纽带是通过药物强化的。"刘耀文继续陈述,目光扫过两人交错的身影。
严浩翔突然扣住弟弟后颈:"那你现在闻到我的味道会心悸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宋亚轩瞳孔骤缩,想起每次严浩翔靠近时异常的心跳加速。那些以为是恨意的震颤,此刻却显得如此荒谬。
马嘉祺攥紧自己带来的调查文件:"如果感情可以被制造..."话音未落,张真源弹出《雪夜》变奏,琴键声掩盖了未尽之言。
宋亚轩抬头望向吊灯,光影在眼中流转:"我记得你说过,记忆是最诚实的器官。"他突然将酒瓶砸向地面,玻璃炸裂声中嘶吼:"那就告诉我!这身体记得的到底是真是假!"
酒液溅到实验报告上,墨迹晕染开来。泛黄纸张上的"双生子编号"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有人哭过。
张真源琴声转柔,哼起孤儿院摇篮曲调子。严浩翔解开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伤疤:"这是当年你生气咬的。"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说过,这样就能证明我是你的。"
宋亚轩伸手触碰又收回,指尖颤抖:"可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水花。
雨声渐歇时,马嘉祺轻声问:"那你现在...还相信自己的感情吗?"
宋亚轩尚未回答,门铃轻响。逆光中女人身影修长,怀中老式饼干盒渗出泛黄照片。她踩着碎玻璃走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张照片飘落至宋亚轩脚边,背面铅笔字"给我的男孩们"。所有人凝固,只有风铃还在叮咚作响。
"你们的母亲,想见你们。"女人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她从饼干盒里抽出一张旧照片,"在她走之前。"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怀里抱着两个婴儿。背后铅笔写着:"希望他们永远在一起。"
宋亚轩僵在原地,耳边响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对不起,我的孩子们。"
严浩翔的手悬在半空,没碰到。他能感觉到对方手上的温度,还有那股想碰又克制住的劲儿。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女人放下饼干盒,转身离去。高跟鞋声消失在雨幕中,留下满室沉默。
宋亚轩弯腰捡起照片,指尖抚过母亲微笑的脸。那些被操控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拼凑出全新的画面。
"我们去看看她吧。"严浩翔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亚轩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他的手还握着照片,指节泛白。
酒吧内的钢琴曲渐柔,弹奏的是当年孤儿院圣诞晚会的副歌旋律。窗外雨声依旧,却不再冰冷刺骨。
\[未完待续\]女人高跟鞋的声音还在回响,玻璃碎片在地板上闪着微光。宋亚轩低头看着脚边的照片,母亲的笑容温柔而陌生。他弯腰捡起照片时,指尖碰到了冰凉的玻璃边缘。
"她一直住在上海的疗养院,"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直到三个月前才联系我。"
马嘉祺站起身,手里还攥着调查文件:"你是谁?"
女人走近几步,霓虹灯透过湿漉漉的头发映出她眼角的细纹。"我是当年的主治医生,也是..."她顿了顿,从饼干盒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你们出生证明的签字人。"
张真源停止弹琴,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琴键边缘。严浩翔的手还悬在半空,喉咙动了动。
"她临终前托我保管这些东西,"女人把纸张轻轻放在吧台上,"说你们有权知道真相。"
宋亚轩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铅笔字迹有些模糊。母亲的笑眼让他想起很多画面——但那些记忆此刻都蒙上了疑问。
"实验不是为了制造感情,"女人看向刘耀文手中的报告,"而是想验证情感是否可以被引导。"
严浩翔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不是亲生兄弟?"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得多。"女人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宋亚轩脸上,"包括你们十八岁那年为什么突然分开。"
酒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雨声不知何时小了许多,只有风铃还在叮咚作响。
"她一直以为,"女人轻声说,"时间能修复一切。"
宋亚轩的手指收紧,照片边角微微卷起。他想起每次调酒时闭眼的感觉,想起严浩翔靠得太近时的心跳,想起那些以为是恨意的震颤。
"那现在呢?"他的声音很轻,"时间修复了吗?"
女人没说话,只是把饼干盒往前推了推。盒盖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像是某个老式饼干品牌。
"里面有她写给你的信,"她说,"还有…当年的监控录像。"
严浩翔的手终于碰到弟弟的肩膀,却感受到一丝颤抖。宋亚轩没有躲开,只是低头看着照片,看着母亲怀中两个陌生的婴儿。
"我们去看看她吧。"严浩翔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宋亚轩还是没回答,但握着照片的手松了些。窗外的雨似乎要停了,远处传来隐约的汽笛声。
女人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她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眼酒吧内部。
"录像带在饼干盒最底层,"她说,"插在旧磁带机里就能看。"
门关上的瞬间,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张真源伸手拿起饼干盒,指尖碰到盒盖上褪色的卡通图案。他轻轻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樟脑味飘了出来。
"要看看吗?"他问,声音打破了沉默。
马嘉祺走过来,目光落在盒子里:"监控录像?"
宋亚轩慢慢抬起头,看着饼干盒里露出的录像带一角。标签上写着日期——2015年6月。
正是他们十八岁生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