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冰冷的论证
图书馆顶楼的尘埃在斜阳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雪。林晓月看着苏芮推过来的素描本，上面精确描绘着她、小月、薇薇三人情感磨损的曲线图，旁边还有诡异的魔女形态推演草图。
荒谬。这是晓月的第一反应。
但她的理性立刻压制了情绪（如果还有的话）。她快速扫描着图表：坐标清晰，变量明确，趋势符合指数衰减模型。这不是涂鸦，这是一份基于观察的、逻辑严谨的研究报告。
“假设你的前提成立，”晓月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恩典’系统以情感为能量源，最终产物是‘魔女’。那么，它的目的是什么？维持一个能量采集循环？效率低下且不稳定，不符合最优解。”
苏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仿佛在说“你终于开始问对问题了”。
“问得好，‘理性者’。”她收起戏谑，指向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恩典集团”大厦，“你看那座塔，像什么？”
晓月凝视着那座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光芒的巨塔，大脑飞速运转。“像一枚……插入大地的钉子。或者，一个巨大的接收天线。”
“接近了。”苏芮压低声音，“它接收的，或许不只是情感能量。我怀疑，它在收集的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人性’的样本。喜悦、悲伤、爱恋、愤怒、绝望……所有这些情感的极端状态，都是珍贵的实验数据。”
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惊人的猜想：“而‘魔女’，不是废弃物，而是实验的最终成果——一种纯粹由极端情感驱动的、可被观测和控制的‘完美兵器’或‘新物种原型’。”
晓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不是源于恐惧，而是源于这个假设惊人的逻辑自洽性。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们所有的挣扎，都是在为一个庞大的实验提供数据。
“证据？”晓月追问，她的眼神锐利起来。
“我姐姐的遗物。”苏芮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的、带着裂纹的灵魂宝石碎片，“她在完全魔女化前，用最后的力量将一段信息烙印其中。解读需要特殊频率的情感共鸣，我做不到。但你是‘理性者’，你的情感磨损方式或许不同……你可能能像解读密码一样破解它。”
苏芮将碎片推到晓月面前：“这是赌上一切的信任，‘冰小姐’。在我找到其他方法阻止薇薇和小月滑向深渊之前，我们需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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