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荆棘之甲，与无声的嘶吼

第四幕：观察者与预言

这场不欢而散的争吵，同样落入了苏芮的眼中。她坐在远处高架桥的栏杆上，夜风吹拂着她的黑发。她拿出素描本，飞快地画着：

画面上，代表赵小月的荆棘堡垒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从裂缝中溢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灰白色的、代表“快乐”的沙砾。代表林晓月的冰山，则更加寒冷刺骨，甚至冻结了靠近的飞鸟。而代表白薇薇的琉璃人偶，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微笑，却伸手从堡垒的裂缝中，偷偷掬起一捧沙砾，仿佛想用它们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依靠‘守护’来确认自身价值的人，当守护的对象变得陌生，当守护的行为本身带来痛苦，她的存在基石就会崩塌。”苏芮合上本子，眼神锐利地望向城市深处那栋最高的、闪烁着“恩典集团”Logo的大厦。

“而‘恩典’……你收集这些磨损的情感，到底想做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魔女，维持这个可悲的循环吗？”

她感觉到，这个系统背后，隐藏着比“魔女化”更深、更黑暗的秘密。或许，林晓月逐渐丧失的“理性”，正是揭开这个秘密的关键？毕竟，只有绝对冰冷逻辑，才能看穿层层伪装下的真相。

但时间不多了。白薇薇的面具即将彻底碎裂，赵小月的堡垒也摇摇欲坠。在她们彻底堕落成魔女之前，苏芮必须找到盟友，必须让那个“理性”的林晓月，在完全失去人性之前，成为刺向系统心脏的利刃。

她从栏杆上轻盈跃下，身影融入夜色。下一个目标，是时候直接接触一下那个……最危险的“理性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