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的后颈被池骋一只手牢牢压住,半张脸陷进昂贵的皮质沙发里,呼吸间都是属于池骋的、带着雪松香的强势气息
屈辱和愤怒像火一样烧遍他全身
“放开!池骋你大爷的,你给我滚蛋!”他挣扎着低吼,但声音大部分被捂住,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呜咽
池骋的膝盖抵在他的腿弯,用全身的重量将他锁死在方寸之间
捏着池夏的下颌,力道大得让他怀疑骨头会不会碎掉。
“谁允许你来的?说话”池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积郁的浓云,每一个字都裹着危险的冰碴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池夏总爱乐意跟他对着干,明明千嘱托万嘱咐让他别进夜店一步
这混小子,还给他发信息已经回家了
哪知道会在正对面的卡座里揪个正着
“管你什么事!”池夏寸步不让,即便处于绝对劣势,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也丝毫不减
他猛地屈肘向后击去,双腿胡乱蹬踹,像一头落入陷阱却宁死不屈的幼兽,所有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只是偶尔能换来身上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管我的事?” 池骋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额角青筋微跳。他猛地俯下身,灼热的唇几乎贴上池夏烧红的耳廓,气息灼人
“用着我给的副卡,打着池家的名号,在这里招摇——池夏,你告诉我,什么叫‘不管我的事’?”
一句又一句,池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他算不上是很敏感的人,别人说他是被收养的,他也不太在意
他就是被收养的,爸妈都把他手心肉宠着,他得到了爱,又没被虐待
可他无辜从池骋话里品出点别的意思
他又不说话,,像头倔驴似的挣扎
“池夏,老子让你说话!” 池骋的耐心耗尽,怒火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抬手一巴掌抽在他侧腰上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池夏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池骋也没琢磨明白
他刚被收养回来的时候挺胆小一小孩儿,怯怯的小模样让人心疼
长大了些,因着本身性格活泼的原因,池骋也乐得倾注爱意
可成年之后,似乎所有的坏毛病全缠了上来
身边的狐朋狗友带着他抽烟喝酒泡吧,各种极限赛车、拳击
池夏像一只刻意抖擞着艳丽羽毛、迫不及待要扎进泥潭里的鸟,用最激烈的方式,试图挣脱他打造的名为“保护”的牢笼
门外李刚放大的声音突兀响起:“郭少,池少吩咐过不能让别人进去!”
池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喊“城宇哥哥!救我!”
他连喊好几声,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全然没将眼前脸色骤然阴鸷可怖的池骋放在眼里
又或者说他故意的
这一声声“城宇哥哥”,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池骋最敏感、最不可触碰的神经
池夏很早就已经不叫他哥哥了,只有在爸妈面前装装样子时才喊几声哥哥
平常池骋来池骋去,现在一口一个城宇哥哥
怒火,夹杂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妒忌,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好,很好”池骋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骇人
他猛地揪住池夏的后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溜起来
池夏被猛地拉起,踉跄几步,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说他不怕?那他妈纯放屁,这个世界上他最怕的人池骋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下一秒,天旋地转
池骋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他粗暴地扛上肩头
胃部被坚硬的肩膀顶住,池夏瞬间失声,所有呼救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徒劳的踢打
“池骋!你放开我!城宇哥——!”
“闭嘴!” 池骋低吼,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臀腿上,力道比刚才在腰侧重了十倍不止,带着绝对的惩戒意味
他扛着不断挣扎的池夏,大步走出私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