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三兄弟各怀鬼胎,林夏心如明镜。她刻意避开与沈衍之单独碰面,偶尔狭路相逢,也只是微微颔首,便快步走开,不给对方任何表白的机会。沈衍之那点龌龊心思,她听得一清二楚,自己满身污秽,还想拉她下水,简直痴心妄想。
刘妈紧紧跟在林夏身后,低声禀报:“小姐,听说张家已经上门下聘了,只是太太病得起不了身,是大少奶奶和三少爷出面招待的。”
自从沈大帅从中斡旋,柳家便与沈家各退一步。沈大帅也敲打了沈衍之,让他安分些,别再节外生枝。
在林夏看来,最苦的莫过于柳氏。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幸福从来无足轻重,她们不过是家族利益的捆绑品。
经历了这一系列变故,柳氏对沈衍之的感情早已消磨殆尽。即便隐约听说他对沈知夏这个“妹妹”起了心思,她也只觉鄙夷,并未迁怒林夏。
好在经历了这一茬,柳氏对沈衍之的感情也被消磨光了。
哪怕隐约听说他对沈知夏这个妹妹起了心思想要娶她,也只是心中鄙夷,并不会因此迁怒林夏。
她积极的帮忙筹备嫁妆,安排张家下定的事宜,沈夫人病势沉重,整日胡言乱语,若是由她操办,沈知夏的嫁妆不知要被克扣替换多少。换成柳氏,自然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对她而言,这位小姑子算得上恩人,若不是林夏的警醒,她的未来恐怕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何况沈知夏嫁入张家这样的权贵之家,保持良好关系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而三兄弟中,沈慕言看似最是不着调,纨绔风流,却对沈知夏有几分真心。
他先前种种,都是为了想要给自己一个争取的机会,若是沈知夏能被他的追求打动,他或许会不顾一切与家族抗争。但林夏始终对他不冷不热,这份疏离让沈慕言渐渐冷静下来。
比起沈衍之,他更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沈夫人即便康复,也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毕竟若她支持,当初就不会把沈知夏藏那么多年了。
可这位“妹妹”实在太过耀眼,短短数日便绽放出夺目光芒,令人侧目,让三兄弟心里都难以放下。
终于,沈知夏坐上张家派来的军车,在双方军人的护送下前往火车站,准备奔赴川省完婚。
沈慕言以小舅子的身份送亲,神情落寞。沈衍之则不得不留下,沈夫人需要人照看,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违逆沈大帅的命令,必须留下缓和与柳家的关系。
如今他与柳氏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只剩相敬如“冰”,毫无感情可言。
火车一路向川省驶去,尽管时局动荡,路上因为有两方的军人护送,沈知夏的行程倒也安稳。
此时,林夏的意识正沉浸在随身空间中,将外界的事务全权交给沈知夏处理。她找到慧觉方丈,虚心请教:“大师,我该如何做未来才能变得更强大,拥有更多自保之力?”
慧觉方丈微微一笑,目光平和:“女施主若有机会,可拜一位道家中人修习。老衲虽为佛门弟子,却也深知道家所长。佛家讲究修心,磨砺心性,放下执念;道家则更重实用,有诸多攻击与自保之术,正能护你周全。道家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与佛家的慈悲并不冲突,皆是渡人渡己之道。”
林夏心中敬佩不已,大师果然眼界开阔,毫无门户之见。
其实如今的沈知夏与林夏早已难分彼此,因为她们本就是同一灵魂的共生体。
林夏渐渐察觉到,沈知夏便是她在这个小世界的分身,而过往那些小世界的原主应该也是一样。
其中的原因她一时不能明白,但与慧觉方丈修行的这段时间,她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灵魂的共鸣。
慧觉方丈安慰她:“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顺其自然,未来自有答案。”
看着外界的沈知夏待人接物从容得体、完美成熟,林夏彻底放下心来,在这座皇宫形态的随身空间里悠然闲逛。
空间扩大后,她还没进来逛一下呢,尤其是靠近后宫附近的小半个御花园也已经对她敞开。
她信步走在青石小径上,看着满园姹紫嫣红的花朵,感受着难得的惬意与宁静,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她随意地观赏着园中的奇花异草,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一座熟悉的凉亭前。
这座凉亭飞檐翘角,古朴雅致,与周围的景致浑然一体。可林夏的目光落在凉亭上时,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日,她即将离开那个世界。萧楚河就和苏相坐在这座凉亭中,一袭明黄色的皇太子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尊贵与威严。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他倏地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虚空,直直落在她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他的瞳孔如利刃般划破虚无,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灵魂的轮廓。
林夏当时只觉得心头一悸,她不敢多想,匆匆离开了那个世界。
可如今,这座凉亭竟出现在了她的随身空间里。
林夏缓缓走近,伸手触摸石桌上的茶杯,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热茶的余温犹在!而茶杯摆放的位置,也和当日她最后见到萧楚河时的分毫不差。
这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