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柳氏回了娘家,沈家内务无人打理,林夏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过了“照顾”沈夫人起居的重任。
她借此机会大刀阔斧整顿佣人,靠着读心术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平日里偷奸耍滑、趋炎附势的下人一一惩戒,又提拔了几个老实本分的。
没过多久,佣人们便个个对她恭恭敬敬,言行举止不敢有半分逾越。
这与她过去在沈家的小透明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就连刘妈也变得越发谄媚,凡事都小心翼翼地先请示她的意见。
沈知夏也顺利地靠着这些历练,从原本的懦弱柔软的性子变成了掌家女主人,内心里更自信充盈。
林夏对此冷眼旁观,心中清楚,这便是权力带来的改变。
同时她还故意在有人上门探望沈夫人时,假意劝阻,待对方坚持,便松口让他们在门口匆匆看两眼。
那些贵妇太太们见沈夫人疯疯癫癫,嘴里反复念叨着“不要找我”,再看林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一脸难色,心中顿时生出无数猜测。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般,迅速在上流社会传开。有人说沈夫人是因为家里遭贼失窃,气急攻心才一病不起,但更多懂些风水命理的人,看出她眉眼间萦绕着黑气,断言她是做了亏心事,被冤魂缠身。
这些传言让沈家名声受损,却丝毫没有影响大家对林夏的评价。反而因她在困境中仍能保持体面、从容应对,更添好感。
某次贵妇聚餐上,一位太太笑着对女伴感叹:“沈小姐才貌双全,难怪张家愿意和沈家结亲。”
旁边有人低声接话:“听说她只是个养女呢。”
“那又如何?”先前说话的太太不以为意,“就她那通身的气度,比许多名门闺秀还要出众。倒是沈太太,看样子是好不了了……”话里惋惜的语气,掩不住一丝幸灾乐祸。
过去沈夫人仗着大帅夫人的身份,行事高傲,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不少人暗地里拍手称快。孟家原本在和沈家商议沈慕言的婚事,见状也只能暂时搁置,等着沈大帅回来再做打算。
在众人看来,沈夫人的死活无关紧要,只要沈大帅还在,沈家就倒不了,何况还有被视为接班人的沈惊尘。
“就是不知道二少日后会娶哪家的闺秀。”有人眼馋二少奶奶的位置,却也清楚,沈惊尘的婚姻必然是沈大帅用来博弈的筹码。
越是出色的后辈,越难拥有婚姻自由。反倒是沈慕言那样的纨绔子弟,沈大帅从不过问,全凭沈夫人做主。
“对了,说到沈家,你们知道他们家大少爷要和柳家小姐离婚的传言吗?”有人突然压低声音,抛出新的话题。
与此同时,沈衍之已亲自给沈大帅打了电话,明确表示想要离婚另娶。
他聪明地只字不提想娶沈知夏的事,料定父亲不会介意他离婚,只需帮他压制柳家即可。
“爸,柳家害我没了双胞胎儿子,这口气我咽不下!”电话里,沈衍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个婚我必须离!”
沈大帅闻言,沉默片刻。他能理解儿子的痛苦,换作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事。
挂了电话,沈大帅看向一旁的沈惊尘,皱眉道:“你大哥要和柳家离婚,你怎么看?”
沈惊尘语气平静无波:“父亲,如今时局动荡,沈柳两家的同盟至关重要。大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为了一个女人断了两家的交情,得不偿失。”
“可你大哥那双胞胎儿子……”沈大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有些犹豫。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没了还能再找,儿子没了也能再生,何况还是没生出来的,何必小题大做。”沈惊尘的话看似凉薄却直击本质。
他抬眼看向父亲,眼神锐利,“柳氏毕竟是我们沈家明媒正娶的正房,还生了个女儿。若是闹到离婚,柳家颜面扫地,必然会记恨我们。届时同盟变仇人,在这乱世之中,无异于给自己找了个背后捅刀的敌人。大哥若是寂寞,日后再重新养外室便是,何必因小失大?”
沈大帅闻言,心中一动。他知道沈惊尘说得在理,沈柳两家联姻多年,牵扯甚广,断不能因沈衍之的一时意气而决裂。
“你说得对。”沈大帅点了点头,“我这就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打消离婚的念头。柳家那边,我会派人去安抚。”
待沈大帅转身去打电话,沈惊尘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太清楚沈衍之的算盘了,想娶沈知夏?他绝不会让对方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