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林森点头,“据周彤交代,林薇薇暗恋田柾国很久,今天上午看到星眠在教学楼前把成人礼请柬递给田柾国,当场就变了脸色。体育课时堵着星眠吵了一架,说她‘仗着家世抢别人的人’,争执几句后气不过,才临时找了急需用钱的周彤动手。”
闵玧其“抢?”
闵玧其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猛地抬眼,阴鸷的目光穿透玻璃窗看向远处的霓虹,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仿佛能将夜色都冻住。
闵玧其“她也配。”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死寂,林森站在桌前,能清晰感受到闵玧其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那是属于上位者动怒时的威慑,让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片刻后,闵玧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闵玧其“圣莉亚的处理,太轻了。”
林森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上前一步问道:“先生,需要对林家动手吗?林正晖最近在竞标城西的地块,我们手里有他早年偷税漏税的证据,只要放出去,林家不仅拿不到地块,还得面临税务稽查,不出三个月就能破产。”
闵玧其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
夜色渐浓,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可他的脑海里,全是闵星眠缩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小声说“我没事”时,强装坚强的模样。
那个从小被他护在掌心里的女孩,连走路摔跤都会委屈地扑进他怀里撒娇,如今却被人算计着受伤,还瞒着他不肯说。
闵玧其“破产?”
闵玧其转过身,眼底的阴鸷化为毫不掩饰的残忍。
闵玧其“让林家破产,太便宜他们了。”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间带着上位者的掌控力。
闵玧其“第一步把林正晖偷税漏税的证据。”
闵玧其“匿名寄给税务局。”
闵玧其“再让城西地块的招标方。”
闵玧其“‘无意’得知消息,断了他的生路。”
闵玧其“第二步,林薇薇不是爱面子吗?”
闵玧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闵玧其“把她教唆周彤动手的监控。”
闵玧其“还有林家为了攀附权贵做的那些事。”
闵玧其“整理好发给圈子里的各家媒体。”
闵玧其“我要让她和林家。”
闵玧其“在整个上流圈子里彻底抬不起头。”
闵玧其“至于周彤。”
他顿了顿,想起林森提到的“被利诱”,眼底的冷意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原则。
闵玧其“记过和取消助学金是她应得的惩罚。”
闵玧其“但不用让她退学。”
他指尖轻叩窗台,补充道。
闵玧其“让人去查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闵玧其“若是真有困难。”
闵玧其“找个不牵扯我们的第三方机构。”
闵玧其“帮她母亲安排一份正当工作。”
闵玧其“但要让她清楚,这不是宽恕。”
闵玧其“是给她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
闵玧其“若再敢有下次,没人能救她。”
林森听得心头一震,对林家的狠厉与对周彤的宽宥形成鲜明对比,既守住了底线,又留了一丝余地。他立刻躬身应下:“是,我今晚就去安排,保证处理得干净利落。”
闵玧其“等等。”
闵玧其叫住他,目光落在书房门的方向,那里通向闵星眠的卧室,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命令的意味。
闵玧其“处理过程别让星眠知道。”
闵玧其“她刚受了伤,别再让这些事烦到她。”
“我明白。”林森点头,“另外,田柾国那边……需要知会一声吗?毕竟星眠的成人礼,他是重要的客人。”
提到田柾国,闵玧其的眼神沉了沉,片刻后才道。
闵玧其“不用,他有自己的分寸。”
林森应了声“是”,转身准备离开,走到书房门口时,身后传来闵玧其低沉的声音。
闵玧其“明天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闵玧其“给眠眠检查伤口。”
闵玧其“顺便带些祛疤的药膏。”
闵玧其“她怕疼,也怕留疤。”
“好的,先生。”
书房门再次被关上,房间里只剩闵玧其一人,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印着林薇薇照片的资料,指尖用力,将纸张撕成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窗外的夜色更浓,他的身影立在窗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周身环绕着冰冷的戾气,却在想起卧室内熟睡的少女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谁伤了他的宝贝,他便要谁付出代价,但无辜被裹挟的人,不必落得绝境。
·
闵星眠扶着冰凉的实木楼梯扶手,刚迈出半步,鼻尖就先捕捉到一缕清苦的药香,混着楼下飘来的温热食物气息。
她垂眸看向自己缠着薄纱布的脚腕,昨晚被闵玧其打横抱起时的慌乱还没散尽,此刻脚趾蜷了蜷,拖鞋底蹭过台阶的声响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闵玧其“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斜下方传来,闵星眠猛地抬头,撞进闵玧其垂着的眼眸里。
他倚在二楼转角的雕花栏杆旁,黑色针织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手里端着个白瓷碗,袅袅热气正从碗沿升起——是刚温好的消肿药。
闵玧其“脚还疼?”
他视线落在她微顿的脚步上,眉头微蹙,不等她回答就径直上了两级台阶,温热的掌心自然地覆在她没受伤的那只脚踝外侧,轻轻托住她的重心。
闵玧其“慢点走,楼下炖了南瓜粥。”
闵星眠的脸颊瞬间热起来,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稳稳按住。
他的手指带着刚接触过瓷碗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棉质拖鞋,力道克制却不容拒绝。
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药香,和记忆里少年时那个总帮她处理擦伤的闵玧其渐渐重合。
闵星眠“我自己能走。”
她小声抗议,目光却不敢看他,落在他锁骨处那枚细小的银质项链上——那是她去年生日送他的,没想到他还戴着。
闵玧其没说话,只是俯身将药碗递到她面前,瓷勺轻敲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闵玧其“先把药喝了,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