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将香港的霓虹轻轻罩住。
阿星选了家隐蔽的海鲜酒楼包间,窗外是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屋内却透着几分暗藏的机锋。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少了往日的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连眼神都放软了许多。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冰镇的香槟冒着细密的气泡,三只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的液体,杯壁上还沾着刚调好的酒渍——只有阿星自己知道,其中三杯酒里,早已被她悄悄兑了足量的迷药,无色无味,只需一口,就能让人昏睡上大半天。
“今天多亏了你们,这顿饭我请,算是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阿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没有加料的酒,语气诚恳,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以后大家各奔前程,也算好聚好散。”
阿信第一个端起酒杯,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全然没察觉异样:“阿星,你能这么说我太开心了!我以后还想跟着你!”说着,仰头就要干。
“等等。”阿来伸手按住他的杯子,眼神锐利地扫过桌上的菜,又看向阿星,总觉得她今天过于热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么着急喝什么?先吃点菜。”他虽被喜悦冲昏了头,多年的警惕却没完全丢掉。
麦克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酒杯杯沿,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慵懒的光泽,棕色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阿星:“阿星小姐突然这么大方,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带着探究,仿佛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阿星心头一紧,面上却丝毫不慌,反而嗔怪地看了麦克一眼:“麦克哥说笑了,我能有什么阴谋?不过是真心想谢谢大家。”她拿起公筷,给三人各夹了一块虾饺,“尝尝这个,这家店的招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待老朋友。
阿信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花怒放,瞬间忘了阿来的提醒,拿起酒杯就跟阿星碰了一下:“我信你!”说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咂了咂嘴,“味道不错!”
阿来看着阿信喝了酒,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抵挡住阿星那双似含秋水的眼睛,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只觉得酒液顺滑,没什么异常,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麦克端着酒杯,却没喝,只是挑眉看着阿星:“我不太会喝酒,还是阿星小姐替我喝了吧?”他故意将杯子递到她面前,眼神里藏着戏谑。
阿星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如常,笑着接过酒杯:“麦克哥不给面子就算了,我替你喝。”她端起酒杯,仰头就要喝,却被麦克一把按住手腕。
“逗你的。”麦克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终于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只是喝得极慢,眼神始终没离开阿星的脸。
阿星看着三人都喝了酒,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端起自己的杯子,假装喝酒,实则密切观察着他们的反应。没过多久,阿信就率先晃了晃脑袋,眼神变得迷离,“我怎么有点晕……”话没说完,就“咚”的一声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紧接着,阿来也脸色发白,身体晃了晃,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呼吸变得平稳。
只有麦克,依旧靠在椅背上,眼神清明,甚至还冲阿星挑了挑眉,嘴角挂着那副了然于胸的笑。
阿星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怎么没晕?”
麦克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扔在桌上:“你当我傻?这种小伎俩,也就骗骗阿信和阿来。”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阿星,棕色眼睛里满是玩味,“想跑?问过我了吗?”
阿星心头一沉,知道计划败露,转身就要往门口跑,却被麦克一把抓住手腕,死死按在墙上。他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飞机票买好了?可惜,你走不了了。”
包间里,灯光依旧明亮,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阿星看着眼前这个始终拆她台的男人,又看了看桌上昏睡的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麦克攥着阿星的手腕按在墙上,金发垂落的弧度带着几分张扬的得意,棕色眼睛里满是戏谑的掌控感,刚要开口调侃她的计划有多拙劣,唇瓣突然被一片柔软贴上。
阿星踮着脚,指尖勾住他的领带往下拽,吻得又急又狠,带着股破釜沉舟的泼辣。
她唇上的玫瑰色唇彩蹭到麦克嘴角,晕开暧昧的痕迹。
麦克浑身一僵,随即眼底翻涌着暗火,反手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烟草味的气息霸道席卷,连那抹甜腻的唇彩都被他细细舔舐干净,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就在他吻得难舍难分,指尖刚要抚上她后颈的发丝时,怀里的人却突然退开。
麦克睁开眼,正对上阿星弯起的眉眼,那笑容里藏着狡黠的得逞,像只偷吃到糖的狐狸。
“你笑什么?”麦克心头莫名一慌,刚要开口,却觉得脑子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视线开始急剧模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阿星,身体晃了晃,重重撞在墙上,“你……唇彩里……”
“不然你以为,我只在酒里下药?”阿星抬手擦了擦嘴角,指尖还沾着残留的唇彩,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滑坐在地,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麦克哥,还是太轻敌了。”
麦克想说什么,却连张开口的力气都没有,眼前的光影渐渐重叠,最后只看到阿星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裙摆摇曳,像只终于挣脱束缚的蝶。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女人,真是个带刺的妖精。
新加坡的霓虹裹着湿热的晚风,阿星踩着高跟鞋,裙摆摇曳地走出高级会所,指尖还残留着香槟的凉意。
这一个月,她彻底解放了自己,每日穿梭在派对与酒会之间,身边围绕着各色俊朗男模(眼睛享受到了,手也摸上了,真睡觉可不敢,他们的身体不知道多少个女人或者男人睡过),把香港的腥风血雨和那三个缠人的男人远远抛在了脑后。
掏出钥匙开公寓门的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的不对劲——太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狠狠关上,力道震得她耳膜发疼,同时一股熟悉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
“享受够了?”
麦克的声音带着冰碴子,从客厅阴影里传来。他没穿平日的西装,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棕色眼睛里翻涌着怒火与不甘,像一头被惹毛的猎豹。
阿星猛地回头,只见阿来靠在门后,双臂抱胸,黑色夹克的拉链拉到顶,脸色冷得像淬了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穿透。
而阿信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一叠照片——全是她和不同男模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放纵。
“是我查到的。”阿信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执拗的狠劲,他猛地抬手,一把扯开自己的T恤,露出常年训练练出的结实胸肌和流畅腰线,皮肤因愤怒而泛红,“他们有什么好?我不比那些模子差!你为什么要找他们?!”
少年的胸膛滚烫,肌肉线条虽不如麦克和阿来成熟,却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每一寸都透着不甘与委屈。他死死盯着阿星,眼眶通红,像是要把她望进骨子里。
麦克见状,也往前踏出一步,手指利落地下扯背心,露出覆着薄汗的紧致肌肉,肩臂上那道枪战留下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野性又性感。“阿星,你喜欢这一款?”他语气带着嘲讽,却难掩眼底的受伤,“我是不是也得学那些小白脸,才能入你的眼?”
阿来没说话,只是缓缓拉开夹克拉链,里面的黑色T恤被他随手扯下,露出冷硬结实的肌肉线条,每一块都透着力量感,与他冷峻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攥紧的拳头和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三个男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性感,此刻都带着怒意与委屈,将她困在玄关,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阿星握紧手里的包,后背瞬间绷直,脸上的慵懒笑意僵住——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照片会被他们找到,更没料到,这三个平日里硬汉模样的男人,会用这样激烈又笨拙的方式,宣泄他们的愤怒。
“你们……”阿星刚要开口,就被麦克一把攥住手腕,他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棕色眼睛里满是偏执:“跑啊?继续找你的男模去啊!”
热带的晚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却吹不散屋内骤然升温的怒火与混乱。
阿星看着眼前这三个因她而失控的男人,心里清楚,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