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家围猎如期而至。围场设在京郊的猎场,旌旗猎猎,马蹄声碎,满朝文武与皇亲贵胄齐聚,一派热闹景象。
李嵘身着银白劲装,腰束墨玉带,玄铁短剑斜挎腰间,身姿挺拔如松,与周遭那些描金绣银的贵女们格格不入。
她勒着马缰,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个身影——镇国将军秦烈,一身玄色铠甲,面容刚毅,正与身旁的副将低声交谈;不远处,王砚骑着一匹白马,穿着月白锦袍,正围着几位世家公子谈笑风生,眼角却时不时瞟向秦烈,眼中藏着一丝算计。
“公主,您看那王公子,怕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春桃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满。昨日送完礼后,她无意间听到王砚的随从议论,说要在围猎场上给公主“找点乐子”。
李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中马鞭轻轻敲击着马鞍:“他想玩,本公主便陪他玩玩。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不多时,父皇吹响了围猎的号角,众人纷纷策马冲入猎场。李嵘故意放慢速度,落在人群后方,目光紧盯着王砚的动向。
果然,没过多久,王砚便借口追一只鹿,独自策马拐进了一处密林——那里,正是她早已布好的陷阱。
李嵘打马跟上,刚进入密林,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马匹受惊的嘶鸣。她驱马绕过树丛,只见王砚连人带马摔在地上,旁边的草丛里,几只凶猛的野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獠牙上还沾着涎水。
“表哥,你没事吧?”李嵘故作惊慌,策马冲了过去,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地刺入最前面那只野猪的眼睛。
野猪痛得嗷嗷直叫,转身想要扑向她,却被她灵巧地避开,反手又是一剑,割断了它的喉咙。
其余几只野猪见状,更加狂暴,纷纷朝着王砚扑去。王砚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李嵘眼神一冷,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如练,每一招都精准狠辣,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将几只野猪全部斩杀。
鲜血溅落在她的银白劲装上,宛如雪中红梅,衬得她面容愈发冷艳。她收剑入鞘,翻身下马,走到王砚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关切”:“表哥,你怎么如此不小心,竟独自闯入这野猪出没的地方?”
王砚惊魂未定,看着眼前浑身浴血的李嵘,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原本是想设计让李嵘落入野猪的陷阱,却没想到反被她救了一命,更让他心惊的是,李嵘的剑法竟如此厉害,下手如此狠辣。
“多……多谢表妹相救。”王砚声音颤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看李嵘的眼睛。
“举手之劳罢了。”李嵘淡淡说道,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玉佩上——那是赵嵩昨日刚赏赐给他的,上面刻着一个“赵”字。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表哥还是尽快回去吧,这里太过危险。”
说罢,李嵘转身策马离开,留下王砚一个人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离开密林后,李嵘径直朝着秦烈所在的方向而去。远远地,她就看到秦烈正与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并肩而立,那男子面容清俊,气质温润,正是丞相之子苏墨。
李嵘眼睛一亮,策马上前,朗声道:“秦将军,苏公子,好巧。”
秦烈看到李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公主好身手,方才在密林外,本将远远看到公主斩杀野猪,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苏墨也对着李嵘拱手行礼,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血迹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并未多问,只是温和地说道:“公主胆识过人,苏某佩服。”
李嵘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语气从容:“不过是些小伎俩,让将军和公子见笑了。方才听闻苏公子近日在研究新政,不知可有什么高见?”
苏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公主也关心朝政?”
“大夏安危,与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本公主自然也不例外。”李嵘语气坚定,“如今朝堂之上,弊端丛生,外戚与奸臣相互勾结,百姓苦不堪言。苏公子有经天纬地之才,若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新政,定能为大夏带来转机。”
苏墨看着李嵘眼中的光芒,心中微动。他原本以为安平公主只是个文武双全的闺阁女子,却没想到她对朝政有着如此深刻的见解。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公主所言极是。苏某近日确实有一些想法,只是人微言轻,怕是难以推行。”
“苏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李嵘语气诚恳,“只要你的新政确实有利于大夏,有利于百姓,本公主定会全力支持你。他日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秦烈在一旁看着两人交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越来越觉得,这位安平公主,绝非池中之物。
围猎结束后,李嵘凭借着斩杀野猪的功绩,得到了父皇的赏赐。而王砚,则因为受惊过度,早早便离开了猎场,回去后更是大病一场。赵嵩得知此事后,虽心中不满,却也暂时没有对李嵘动手——他还需要利用王砚,暂时不能与李嵘撕破脸。
李嵘站在宫墙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王砚、赵嵩、林贵妃……你们的死期,越来越近了。而秦烈和苏墨,也将成为她登顶路上,最得力的垫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