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嵘换上一身银红色绣暗纹的宫装,腰间悬着那柄小巧却锋利的玄铁短剑,步态从容地走向母妃的长乐宫。
廊下的红梅开得正盛,雪落在枝头,红白相映,美得惊心动魄,可在她眼中,这满园春色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影,唯有紧握在手中的权力,才是永恒的依靠 。
长乐宫内,暖炉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李嵘的母妃苏淑妃正坐在窗边刺绣,见女儿进来,连忙放下针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嵘儿来了,快过来暖暖手,昨天崴了脚,怎么不多歇会儿?”
李嵘走到母妃身边坐下,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微动,随即又被冰冷的恨意覆盖。
前世,母妃就是在这长乐宫中,被林贵妃诬陷巫蛊,含冤而死。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
“母妃,女儿无碍。”李嵘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母妃手中的绣品上,“母妃这孔雀绣得真是栩栩如生,只是这孔雀尾羽的颜色,若是再深几分,或许会更灵动。”
苏淑妃笑着点头:“还是我的嵘儿眼光好。对了,昨天生辰宴上,你父皇夸你剑舞得好,连镇国将军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提到镇国将军,李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状似无意地说道:“镇国将军忠勇双全,是大夏的栋梁,只可惜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怕是有人容不下这样的忠臣”
李嵘顿了顿: “母妃,您最近可要多加小心,尤其是林贵妃那边,女儿听说,她近日频频向父皇献媚,还暗中拉拢朝臣,野心不小 。”
苏淑妃脸色微变,她虽性情温婉,却也并非愚笨之人,只是平日里不参与宫斗。
“嵘儿,你是听谁说的这些?后宫之中,不可妄议他人是非 ”
“母妃,女儿并非妄议”李嵘语气坚定,“前日女儿路过御花园,无意间听到林贵妃身边的宫女与赵嵩的亲信密谈,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还提到了‘巫蛊’二字。女儿虽不知具体何事,但总觉得心惊,怕有人要对您不利 。”
苏淑妃闻言,浑身一颤,手中的绣针落在了地上。她自然知道“巫蛊”二字在宫中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株连九族的重罪 。
“这……这可如何是好?”苏淑妃慌乱起来,紧紧抓住李嵘的手。
“母妃莫慌”李嵘安抚道,“女儿已经让人暗中留意林贵妃的动向,您只需假意不知,平日里多加防范,不要给她可乘之机。另外,女儿准备了一份厚礼,想送给镇国将军的夫人,一来是感谢将军昨日对女儿的夸赞,二来也想借此与镇国将军府拉近关系,若是日后真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
苏淑妃看着女儿沉稳冷静的模样,心中又惊又喜。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十五岁的女儿,竟有如此见识和谋略。“好,都听你的,你办事,母妃放心 。”
离开长乐宫后,李嵘直接前往库房,挑选了一支成色极佳的人参和一尊玉如意,让春桃打包好,准备送往镇国将军府。刚走出库房,就看到王砚迎面走来 。
王砚身着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如前世那般虚伪。“表妹,听说你昨日崴了脚,表哥特意来看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李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劳烦表哥挂心,我已无大碍。这是准备给镇国将军府送些薄礼,感谢将军昨日在生辰宴上对我的夸赞 。”
王砚生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他一直嫉妒李嵘的才华和身份,如今见她竟主动拉拢镇国将军,心中更是不满。“镇国将军性情耿直,表妹与其结交,怕是会惹祸上身。不如表妹跟表哥说说,或许表哥能帮你出出主意 。”
李嵘心中暗道,来了,前世就是这样,王砚假意关心,实则套取她的计划,然后转头卖给赵嵩。“多谢表哥好意,只是这点小事,就不劳烦表哥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
说罢,李嵘不再看王砚,带着春桃径直离开。王砚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忖:李嵘,你以为你能拉拢镇国将军?等着吧,我定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
李嵘自然察觉到了王砚的异样,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砚,赵嵩,林贵妃……你们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了。这一世,我定要将你们一个个送入地狱,用你们的鲜血,铺就我通往皇位的道路 。
很快,李嵘派去送礼物的人就回来了,还带回了镇国将军夫人的回礼。李嵘看着手中的回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一步步瓦解敌人的势力,壮大自己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