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锁链带着瑶池水底的阴寒铺天盖地卷来,高阳喉间滚过一声沉喝,阳核枪应声脱手。
枪身燃起的赤红火浪瞬间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热浪撞在黑链上,溅起细碎的银白火星,每一粒火星落在链身,都滋滋烧出浅淡的焦痕。
他侧身将苏凝霜护在身后,掌心贴在她后心,将阳核枪的火气渡过去几分,压下她经脉里翻涌的寒气:“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
苏凝霜靠在他肩头,指尖攥着他的衣摆,指节泛着青白,眉心的锁链虽被逼出半寸,那股钻骨的痛意却丝毫未减,只能勉强点头。
暗卫统领见状,眼底翻涌着怨毒的光,指尖在虚空一捻,那些被烧得焦黑的锁链竟瞬间生出新的倒刺,尖锋上泛着淬了毒的冷光,再度朝着二人扑来。
高阳咬着牙抬枪,火浪愈发炽烈,可瑶池底下翻涌的阴寒源源不断,竟将火气压得渐渐黯淡,一道黑链趁隙绕过火屏,朝着苏凝霜的脚踝缠去。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剑鸣刺破瑶池的阴云,玄色的剑光裹着古籍残册上带起的尘风,精准斩在那道黑链之上,链身应声断裂,溅起的寒星落在武元照的衣袖上,很快便冻出细碎的冰碴。
她足尖点在水面,手中的青冥剑挽出无数剑花,将缠向二人的黑链接连斩断:“高阳,带着苏凝霜退到岸边,我来拖住他!”
高阳抬眼望去,武元照的玄色衣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指尖还沾着古籍阁的尘灰,可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
她将那卷残册掷到高阳怀中,残册上的玄色封皮在火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残册里记了封神魂的法子,你先帮苏凝霜稳住经脉,我来破他的阵!”
暗卫统领的脸色陡然阴沉,他抬手拍在黑色莲花的花萼上,无数暗卫的神魂从水底翻涌而出,那些神魂裹着阴寒的雾气,朝着武元照扑去。
武元照却不退反进,青冥剑的剑光陡然暴涨,将那些神魂逼得节节后退,她指尖捏了个剑诀,将残册上记下的引魂诀念出,那些原本被怨气化了神智的暗卫神魂,竟有片刻的停顿,耳后的云纹印记黯淡了几分。
“不可能!他们的神魂已经被噬源令的力量浸染,不可能还会认你这引魂诀!”
暗卫统领嘶吼着,掌心凝聚起黑色的瘴气,朝着武元照的后心拍去。
武元照侧身躲开,剑光扫过他的手腕,却被他掌心的瘴气裹住,剑身竟泛起了浅淡的黑色。
高阳抱着苏凝霜退到岸边,他将残册摊开,指尖顺着那些古旧的字迹划过,阳核枪的火气落在残册上,竟将那些字迹映得愈发清晰。
他按着残册上的法子,将火气渡入苏凝霜的经脉,同时指尖捏了个封魂的手诀,朝着苏凝霜眉心的锁链探去。
高阳的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阳核枪的火气顺着指尖钻进那半寸锁链的缝隙里,灼得那锁链滋滋作响,苏凝霜眉心的痛感稍缓,她强撑着抬起手,掌心凝出一点白莲的柔光,和高阳的火气缠在一起,慢慢将锁链往外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