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载着三人朝着昆仑墟的方向疾飞,风卷着云絮擦过脸颊,苏凝霜靠在高阳怀里,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散尽的莹光,她看着云层缝隙里漏下的日光。
忽然攥住了高阳的衣角,声音细得几乎被风声打散:“我看到了……那魔蛊里,裹着半片衣角,玄色的,绣着银线云纹……”
高阳脚步一顿,他记得之前在渔村渡口拿到的药瓶,瓶身上的纹路里,就缠着绣了银线云纹的天蚕丝,他低头看向苏凝霜,压着声音问:“凝霜,你再想想,那云纹是不是像极了神界的印记?”
武元照转头看过来,太阳神镜的光忽然亮了一瞬,她想起千年前神魔大战时,曾有一队神界的暗卫,便是穿着玄色绣银云纹的劲装,只是那队暗卫,早在大战尾声时,就全员折在了深渊底下。
祥云刚落在昆仑墟的山门,守山的仙童便迎了上来,可他看到苏凝霜时,脸色骤然发白,指着苏凝霜的眉心,惊得说不出话:“仙、仙上,她的眉心……缠着瘴气凝成的锁!”
武元照抬手拨开苏凝霜额前的碎发,才看见她眉心的珍珠印记里,缠着一道极细的黑色锁链,正是之前深渊封印里的那种,锁链的一端,正顺着经脉,往苏凝霜的神魂里钻。
“是那东西留的后手,”武元照的声音带着寒意,“它把残魂寄在魔蛊里,跟着凝霜的血上了身,想要借着凝霜的神魂,彻底挣脱封印。”
这时,昆仑墟深处传来一声钟鸣,瑶池的方向飘来一朵白色的莲花,落在苏凝霜的掌心。
莲花里浮着一滴九转还魂露,刚碰到苏凝霜的肌肤,那道黑色锁链便猛地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高阳盯着那朵莲花,忽然想起在渔村渡口碰到的那个老人,他耳后似乎也有一道极淡的云纹印记。
他沉声对武元照道:“我去瑶池守着凝霜,你去查昆仑墟的古籍,看看千年前的暗卫,有没有人活下来。”
武元照在昆仑墟的古籍阁里翻了三日,指尖沾着的尘灰都泛着古旧的冷意,终于在一卷封着玄色封皮的残册里,找到了千年前那队暗卫的记录。
那队暗卫根本不是折在了深渊,而是被当时的神界帝君,派去给那叛逃的魔匠送铸器的材料,事成之后,便被沉在了瑶池底下,连神魂都被封在了莲茎里,永世不得超生。
残册的最后一页,画着暗卫统领的画像,那人耳后,带着和渔村老人一模一样的云纹印记,而画像的边角,还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帝君私令,以暗卫神魂,养噬源令残片,待时机至,破渊而出。”
高阳守在瑶池边,指尖抵着苏凝霜眉心的黑色锁链,阳核枪的火气温温裹着锁链,想要将它逼出来,可那锁链却像是生了根,每动一分,苏凝霜便蹙一下眉,脸色更白一分。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时,苏凝霜掌心的那朵白莲忽然炸开,九转还魂露的灵力顺着经脉漫开,竟将那锁链逼出了半寸,锁链的末端,沾着一点极淡的银粉,高阳凑过去闻,闻到了和之前那药瓶一模一样的桃花瘴气。
他忽然明白过来,那幕后之人,根本不是在帮那深渊魔物破封,而是在借着魔物的瘴气,唤醒千年前被封在瑶池里的暗卫神魂,想要用暗卫的神魂,重铸噬源令。
这时,瑶池的水面忽然翻涌起来,一朵黑色的莲花从水底钻了出来,花心里坐着那个渔村的老人。
他摘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暗卫统领的脸,耳后的云纹印记正泛着妖异的光:“你们知道的太晚了,暗卫的神魂已经养足了力气,噬源令很快就能重铸,到时候,三界都要给我们陪葬!”
他抬手一挥,瑶池的水面翻涌出无数黑色的锁链,朝着高阳和苏凝霜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