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鱼饵已下,就看她们怎么上钩了”
贵妃在花园棋桌旁抱着玉兔,喂喂鱼,下下棋,不亦乐乎

“贵妃真是好计策,若那杨淑妃掺和进来,我们便能一时二鸟,就算她不上钩,她这个最看重的臂膀伍才人也能被我们顺势砍掉”

“那这顾才人…”
杜若没再说下去,贵妃刚还和煦的脸色也低沉了下来

“只是给她个教训罢了,顺便跟我的好姐姐打个招呼啊”
捏着棋子的手缓慢的旋转着棋子,眼神飘远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伍才人,没想到你发生了这么多惊险的事,我从没在宫里见过你这样特别的人”
高扬与伍才人一交流仿佛一见如故,刚一认识便搂在一起,顾昭和与蕊儿缓步走在她们二人身后,心中想着事也不觉得被落下,还时不时与担忧她的蕊儿对视几眼

“伍才人!她怎么出来了?顾才人也出来了”
杜若不免吃惊,居然会有人把贵妃关进诏狱的人放出来,贵妃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看向了那边

“谢谢公主刚才帮我向陛下陈请”

“父皇嘛,拿捏”

“那贵妃真是…”

“嘘”
四人走到贵妃跟前

“才人伍氏”
“才人顾氏”

“见过贵妃”

伍元照毫不畏惧,行过礼后直视贵妃,颇有一副你能耐我何的心情,昭和还好,她本是无妄之灾,对着贵妃除了部分恼怒还有部分疑惑,这个初时就对自己有着奇怪态度的贵妃越来越奇怪了

“贵妃今日好兴致啊”

“玉兔,哼哼”
公主每次见到玉兔就想逗它,按她的话说,贵妃人虽坏但玉兔是无辜的

“公主你又胡闹,来人,将罪人伍氏送回掖庭诏狱”
昭和暗暗吃惊,贵妃果然不是想要真的处理了她,那她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了试探我背后人的态度吗?是殿下?还是姑姑?

“等等”

“此事我已和父皇言明,是他下令放人的”

“你说什么?陛下?”

“嗯”
贵妃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夜宴之后陛下本就对她有所不满,现在只怕是

“父皇说贤妃之事与伍才人和顾才人无关,那便放了吧,所以高扬只是奉父皇口谕,自然不算胡闹呀”

“伍才人,顾才人真是好手段呀”

“谢过贵妃”

“那贵妃我们就先退下了,走”
高扬拉着元照,这次没有忘记昭和,就这样离开了

“下次贵妃再欺负你们俩,你们俩就找我啊”

“对了,这个药我们过几天就试吧”

“真的要啊”

“当然是真的”
当天夜深人静时,李治怀揣着一颗担忧了担忧了整日的心脏来到了昭和房外,用暗语联系了温温,知道昭和还没睡,就约昭和在以往会面处见面,昭和其实有些预料殿下今晚可能回来,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入睡
李治看到昭和的身影,快步上前,声音里藏不住的焦灼,伸手又在半空中顿住,只哑声问

“诏狱里的人,没对你动手吧?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只关了几个时辰”

话虽如此,但昭和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被这么对待过,再想到诏狱里的蛇虫鼠蚁,宽慰李治的同时眼睛也不免红了
李治的心猛地一揪,喉结滚了滚,伸手便抚上昭和泛红的眼尾。指腹触到那片温热的红,他声音发哑

“还说没事?眼睛都红成这样了,肯定在骗我。”
指尖轻轻拭过昭和眼睫,连动作都带着怕碰碎昭和的小心翼翼

“是不是在里面受了委屈,不敢跟我说?”
“没有。”

昭和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隐瞒,只剩全然的信任
“我只是……想到殿下为了救我,定然费了不少心力。公主会恰好出现在诏狱外,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昭和微微仰头,目光清亮地望着李治,眼尾的红还没褪去,却让那份信任更显真切
“我知道,无论何时,你都会护着我。所以我不怕,也没受什么委屈。”

李治望着昭和眼底毫无保留的信任,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又酸又软。他俯身凑近了些,掌心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仍蹭着她泛红的眼睫,声音低得像私语

“傻,护着你本就是该做的。可你红着眼说没事,我怎么能信?”
“殿下,其实我能感觉到韦贵妃对我并没有太大恶意,但不知为何”

察觉到昭和不欲再说,李治也只配合着转移了话题

“这个我倒是知晓一二,韦贵妃初进宫时与你的姑姑交好,这件事,你可以去问一下你姑姑”
“这我倒是没想到”

昭和转过头来,李治还一直盯着自己,突然昭和抬手捏住李治的脸
“殿下,你真好”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