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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后背撞上一楼地板的瞬间,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我的眼前猛地一黑,嘴里泛起铁锈味。
我下意识攥紧拳头,如同碎石子嵌进掌心的刺痛,才让我勉强撑着地面抬起头。
二楼走廊依旧混乱。
宋亚轩扒着摇摇欲坠的扶手,脸涨得通红,正对着我大喊什么,声音却被人群的尖叫、推搡声盖得严严实实。
不远处,严浩翔指尖的淡蓝色戒指还在闪烁,那道掀起混乱的冲波余劲未散,几个跟班围着他,正指着楼下哈哈大笑。
他们根本没在意,刚才差点坠楼的人,此刻正趴在地上挣扎。
我吃痛的目光掠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二楼走廊尽头那个空荡的位置。
刚才那双手的触感还留在手腕上,
他明明已经稳稳拉住了下坠的我,可下一秒,那人居然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硬生生地将我狠狠推了下来。
可恶,
真可恶。
我原以为手掌的刺痛感是因为坠落,然而此刻掌心里却多了枚月牙形的猩红液体吊坠,
是刚才那人拉我时,不小心蹭进掌心的?
宋亚轩(0321)“鹤林!”
急促的脚步声撞碎疑惑,宋亚轩几乎是从二楼楼梯口跳下来的,
他冲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胳膊,可他的指尖刚碰到肩膀时我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鹤林(0909)“嘶……”
宋亚轩(0321)“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宋亚轩的声音瞬间绷紧,眼底的担忧像潮水般漫上来,他放缓动作,轻轻托着我的后背,
宋亚轩(0321)“刚才太乱了,我被人挤在后面,根本没法过来。”
鹤林(0909)“我没事……”
我摇摇头,可那句疑惑还是忍不住出口,
鹤林(0909)“就是想不通,那人明明都抓住我的手了,为什么又把我推下来?跟我有仇吗?”
宋亚轩的眸光猛地沉了沉,嘴唇动了动似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先插了进来。
桨叶(0763)“他不是跟你有仇,是习惯了这样。”
我抬头就见编号0763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背包。
她扶着我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
桨叶(0763)“他是上一学年的唯一幸存者,编号0618。”
鹤林(0909)“唯一幸存者?”
桨叶(0763)“圣罂学院的规矩,每一学年绞杀场结束后,若幸存者不超过三人,整个考核体系就会重启。”
她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猩红吊坠上,顿了顿才继续说,
桨叶(0763)“0618那一届,最后只剩他一个。”
桨叶(0763)“而且他创下了学院记录,在720个小时里,总共绞杀了27个学员。”
桨叶(0763)“所以大家都叫他【屠夫】。”
我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不是因为震惊角色的战斗力,
而是因为,
鹤林(0909)“这怎么可能?”
鹤林(0909)“他是[第三季符文石游戏]剧情中才会出现的角色……”
鹤林(0909)“屠夫怎么这么快就登场了?”

尖锐的电流声划破凝滞的空气,所有角落的广播骤然同步,冰冷的机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
“距离绞杀场开启还剩5分钟。”
我猛地攥紧拳头,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白痕。
腰部的剧痛让我的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我用手死死按住腰部的伤口,身体不受控地向一侧倾斜,然而思绪却一点点清晰。
鹤林(0909)“《低等生物》的游戏世界被改写了……”
鹤林(0909)“时间线混乱,初定剧情崩坏。”
鹤林(0909)“原始主角死亡,载入角色成为新主人。”
鹤林(0909)“现在,我是探索剧情的全新未知玩家。”
桨叶(0763)“你真的没事吗?”
宋亚轩(0321)“你真的没事吗?”
鬓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制服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宋亚轩的话语还萦绕在耳边,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目光死死盯着眼前僵直不动的NPC,
他们维持着抬手的姿势,眼神空洞,显然在等待剧情解锁才能继续动作,像极了卡壳的提线木偶。
鹤林(0909)“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逃离游戏世界呢?”
我对着空气喃喃发问,声音里藏不住的迷茫,可回应我的只有死寂。
下一秒,尖锐的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一遍又一遍,像催命的符咒:
“编号0110进入绞杀场。”
“编号0009进入绞杀场。”
冰冷的机械音不断报出数字,每一个编号都代表着一个即将被投入绝境的角色。
“倒计时十秒,所有学员进入绞杀场。”
十、九、八……数字在耳边倒数,
我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索性放弃了挣扎,
反正背包空空,连初始护身符都没有,或许这就是我的结局。
宋亚轩(0321)“确保在绞杀场里存活下去吧。”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猛地睁眼,撞进宋亚轩深邃的眼眸里。
他不再是之前那副温和模样,编号0321的红色项圈在衣领上泛着冷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宋亚轩(0321)“在完全陷入困境前,我会努力找到你的。”
他向前半步,指尖轻轻擦过我脸颊的冷汗,动作温柔得与这残酷的游戏格格不入,最后一句话却带着滚烫的重量,砸在我心上。
宋亚轩(0321)“主人,你一定要在我的手里活下去。”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袭来,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宋亚轩的脸逐渐模糊,只剩下他最后望向我的眼神,像一道光,钉在即将被黑暗吞噬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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