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众人一愣。
“那少年的身份尚未查明……”
“我自有决断,都退下吧。”
裴清摆了摆手,不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不敢违逆,躬身退出。
很快,后堂内,便只剩下裴清一人。他看着沙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药很苦,霍雨浩微微皱眉。
“良药苦口,这可是百年黄精和血参熬的,对你现在气血亏空的身体很有好处。”看着他的表情,裴月轻笑道。
“裴姑娘,敢问这里是……?”霍雨浩迟疑道。
“自然是镇魔司后院。”裴月道。
霍雨浩心头一沉,他的包袱里是镇魔司的衣服,想必已经被发现了。怎么办?会被问罪吗?
但是,他这次也算是救了这么多人,最该算是戴罪立功吧?
不过要是他们问起衣服的来历,自己怎么说?要说实话吗?虽然那些镇魔卫是在保护他,可要知道,保护他的那些镇魔卫,未必就和如今凉州衙门的是同一伙人。万一搞错了敌友,那可就是自投死路。
吱呀——
正在这时,门开,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并不魁梧,气质儒雅,可身上的气息却难以让人轻视。
裴月站起身,对着来人盈盈一拜。
“兄长。”
裴清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妹妹身上停留,而是径直落在了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面色如常,心里暗自计较着百般周旋之法。能舍得给自己用这等药物,想必是友非敌。
良久。
裴清才缓缓开口,“霍雨浩,京城人士?”
很多时候,面对一些手眼通天的存在,人是没有秘密的。
“正是。”霍雨浩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般反应,倒是让裴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旁的裴月看看自家兄长,又看看坐在床沿上的少年,满脸都是茫然。
“兄长,你们……认识?”
裴清摇了摇头道:“认识谈不上,月儿,你先下去吧。”
不认识?
裴月心中泛起了嘀咕。
她这位兄长,平日里不苟言笑,府里的狗都嫌他煞气重。
而这样的他,竟然嘱咐自己亲自照顾眼前这个少年,用的药,也全都是库房里压箱底的珍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难不成……他的兄长其实是有断袖之癖?别说,这少年长得真是俊俏。裴月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乖巧地应了一声,躬身退下,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房中,便只剩下霍雨浩与裴清二人。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裴清才悠悠开口道:“半月前,我司秦空率一队镇魔卫于凉州出发,直至如今,却没了音讯,生死不明,而你那身衣服是镇魔司队正的,只可能来自秦空。你,应该就是他们的任务目标吧?”
霍雨浩缓缓抬起头,没有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终于还是裴清耐不住了。
“你先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人?”霍雨浩的目光毫无保留地与裴清对视。
裴清却轻笑一声,“抱歉,无可奉告,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不说,反正过程并不重要,你这一身诡异的本事从何而来,我同样很好奇,但我也可以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