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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朝的两个人

锦官六公子

第二天一早,下人们便陆陆续续的开始动作起来,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

房间里,王栎鑫趴在陈楚生的胸口睡的正香,陈楚生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自己,把王栎鑫在自己胸前的胳膊拿下去,然后悄悄的下榻。

去到外殿,下人们早就准备好了巾布、热水、朝服,看见陈楚生轻轻的关上门后,侍从上去伺候他洗漱,然后为他穿上权力的象征。

陈楚生扯扯衣领,踏步而出,王铮亮一身太傅官袍,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一起出了府,门口马车早就准备好了,二人纷纷上车。

丞相府里,苏醒和张远没有一个醒的,管家在外面急的团团转,这眼看上朝时间要到了啊!

“大人,该起了,刚才小斯们说在街上都看见太傅和侯爷的马车了。”

然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回应,管家想再一次开口劝说,不料寝殿里传来了张远不耐烦的声音。

“吵什么吵?去告个假,就说我和丞相大人病了。”

张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管家只好老老实实的去写告假折子。

金銮殿上,百官前面的位置少一个王栎鑫大家已经习惯了,从王栎鑫生病以来,就免了朝。

“远和苏醒呢?”王铮亮小声的看着陆虎左右空空如也。

陈楚生了然于胸的道:“怕是没有醒,又告假了。”

左右都没有人的陆虎感觉浑身不自在:“这两个人都不知道通知我一下。”

以往他们两个起不来告假的时候都会通知陆虎,不料昨天陆虎走的太快,忘记和他说了。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下,身着黄袍的人被人簇拥着上台,众人纷纷俯身下跪,齐声拥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高堂之上扫视下面可以说是一眼见底,陆虎一个人站在右边的最前头何其显眼。

“丞相和提督怎么不见?”

近身太监俯身汇报:“回皇上,这是丞相和提督大人的告假则子,管家说二位大人偶感风寒起不来。”

皇上拿起告假的则子一打开,里面压根没有写风寒,明明白白的写着起不来床。

冕旒下皇上的嘴角微动,随后将“坦诚”的东西扔到了桌角,然后挺不错喜怒的声音道:“罢了,明日就能好的。”

下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了然—“偶感风寒”等于起不来床。

这件事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陛下的“明日就好”就是一个暗号,人家平时为国家干的大事可不少,皇上都不计较,大家心知肚明也干脆做个“傻子”。

只是可怜了陆虎,左右无人的别扭,王铮亮看着陆虎别扭的抠手指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他用咳嗽掩盖了过去,当然,陆虎心里也是把两个在床上的人骂了个痛快。

高踞龙椅的皇帝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冕旒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处理今日的政务。

议题很快转到了滁州水患后续的赈灾安抚、以及北境蛮族动向之上,陈楚生、王铮亮、陆虎依次出列,将各自负责的部分条理清晰地禀报。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虎饿的感觉可以吞下一头牛,一只手抓起碍人的裙摆,一只手抱着官帽就往外冲。

“烧鸡,等我。”

迫不及待地背影,大步流星的让身后知道自己弟弟是饿死鬼投胎的哥哥都忍不住摇头,不知道以为烧鸡飞走不等他了。

马车前的内和边上的盒子里就放着陆虎心心念念的东西,在散朝的人群中就看见那样一个没有身份礼仪的人朝他飞奔。

“烧鸡,烧鸡,哇,真香。”盖子掀开飘出阵阵香,荷叶的清香包裹着烧鸡的味道,陆虎忍不住的扯下一只腿。

盖子被盖好,内和不明白的看着吃的满嘴油的陆虎,“大人,不吃了?”

“去太师府,给栎鑫吃。”

“栎鑫暂时可吃不了这个。”王铮亮从袖子里拿出手帕轻轻的给他擦嘴。

“啊~那太可惜了,那我帮他吃吧!”陆虎一边遗憾一边大口咀嚼着,陈楚生上前看看内和,“下次答应给他买油腻吃食记得在晌午,待会给他弄些浓茶。”

“是。”

“亮哥,先行一步。”昨晚上的事情内和已经报给了陈楚生,陈楚生要去找苏醒好好聊聊,王铮亮点点头,他也该去给皇子公主们上课了。

陆虎一听陈楚生要去找苏醒顺嘴道:“生哥,帮我给醒哥和远远带句话。”

“什么话?”

“下次再这样,我就是不上朝都要跑去把他们两个从床上抓起来。”

陈楚生脚边顿住,转身看陆虎鼓鼓囊囊的嘴,低头轻笑:“嗯~”

王铮亮在一边直摇头,没好气的戳戳陆虎的脸,“你啊~吃了这个腿不能吃了,该去上职了,一会喝点浓茶挂油,还有以后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下吃了,不像样子,晌午到哥府里去吃。”

陆虎乖乖的点头,王铮亮看看内和,内和后退去王铮亮的马车上拿下食盒,然后那块擦了嘴的手帕塞进了陆虎手里,“给我洗干净。”

王铮亮转身向皇宫学堂去,陆虎乖乖的拿着手帕上了马车,阳光的温暖照在身上暖暖的,陈楚生的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

“侯爷,我家大人……”

“无妨,我去“请”他们下榻。”

陈楚生抬手止住小斯的话,他径直而入,“请”字虽然说的很自然,但是小斯总是感觉怪怪的。

寝殿台阶下,苏醒和张远的贴身护卫箐松、于处一左一右的看见陈楚生立刻下跪,陈楚生的手指做了一个禁声,两个人配合的站起来。

陈楚生轻推开寝殿门,然后再是内室的门,两个人还在蒙头大睡,陈楚生进入没有叫醒他们,而是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丫鬟小心翼翼的端茶进来后又退下,陈楚生也不说话,就那样喝着茶,等茶水喝完,杯底与桌面发出的“叩”声在寂静的房间很突兀。

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张远猛的起来,松的衣带,宽宽的衣领露出里面的肌肉,苏醒也慢慢起身,“生哥。”

“我来“探病”,两位大人可好啊~”

苏醒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然后揉揉眉心,脸上出现恰到好处的“病态”,“劳侯爷记挂,臣实在惶恐。”

他的目光看看空的茶盏,证明陈楚生来很久了,“真是的,怎么不给侯爷添茶啊!真是不懂规矩 ,来,生哥。”

苏醒上去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茶盏接过,然后殷勤的递给陈楚生,陈楚生在苏醒的额头上打了一个脑瓜崩,“咱们陆大人让我给二位大人带了一句话。”

小斯给张远穿着衣服,张远系衣带的手一顿:“他说啥?”

陈楚生接过苏醒的“殷勤”,喝了一口道:“陆大人说下次二位大人再“风寒”,他就要从朝堂上跑出来“请”你们痊愈。”

苏醒洗漱完擦了擦,“看来今日把虎子一个晾那,给他弄不高兴了,来人。”

管家从外稳步进来:“大人。”

“一会让厨房做点蹄髈,到时候送去给陆大人。”

“是,大人”管家躬身后退去厨房吩咐事情。

张远伸展运动,让自己拉伸一点,“看给他厉害的,还威胁上我们了。”

陈楚生放下茶盏,眼底是宠溺的笑,“倒反天罡。”

时辰也不早了,该去巡城了,“生哥,我巡城去了,你和苏醒慢慢商量事情吧。”

于处接过小斯递过的小食跟着张远外出,寝殿外厅已经摆好了早食,陈楚生和苏醒一边吃一边说着昨天晚上陆虎的“奇遇”

“生哥,看来你这次吓人不轻哦”

陈楚生拿起银箸,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动作优雅:“真的吓到就该识时务,而不是找虎子探虚实。”

苏醒舀起一勺鸡丝粥,吹走了热气慢慢入口:“诶,此言差矣!此次滁州事情,你靠着心灵感应去救了栎鑫,他的计划再一次落空,加上你的恐吓,他一时担心也正常。”

陈楚生冷哼一声:“他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他用死来轰动锦官城。”

苏醒慢条斯理的喝完粥,然后拿起湿帕子擦擦,那双眼睛里带着三分狐狸的狡猾:“生哥,杀伐果断自是痛快,但是眼下还杀不得,北境莽部、西域王位,还有这次的滁州,这事情可是好玩的很啊~”

陈楚生眼底轻笑,“你这条狐狸。”

“我才不是祸国殃民的人,王栎鑫才是,把你迷的神魂颠倒。”苏醒不认同的漱口。

陈楚生放下银箸:“苏醒”

“嗯?”

“王栎鑫长得怎么样?”

“很帅,栎鑫啊长得俊秀非凡……呃……那个……”越说苏醒感觉没底气了,说陈楚生被迷的神魂颠倒,他自己不是一样,看见王栎鑫的脸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