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耀文就“假扮女友”的细节商量了一下午,林星晚带着一脑袋的“表演章程”回到公寓。刚走出电梯,她就看到自家门口倚着个熟悉的身影,指间夹着的烟在昏暗的楼道里明明灭灭。
贺峻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星晚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摸手机看时间,才想起自己之前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塞进了黑名单。酒会上那句“回去聊”被她刻意抛到了脑后,此刻被他堵在家门口,才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心虚。
贺峻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初冬的夜风顺着楼道灌进来,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毛衣,脸色被冻得有些发白,眼底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和一种近乎自嘲的疲惫。

“哟,林总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真的着了凉,

“我还在想,是不是要在这门口冻成冰雕,才能等到您老人家想起我这号人?”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鲜红的感叹号:

“电话打不通,信息发不出。

林星晚,你可真行啊,拉黑套餐安排得明明白白。

酒会上说好的‘回去聊’,你就是这么聊的?”
被他这么直白地戳破,林星晚那点心虚迅速转化成了被质问的不悦。
看着他被冻得有些发抖的样子,再看看窗外呼啸的寒风,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让他一直待在冷风里。毕竟,十一月的夜晚,温度已经很低了。
她叹了口气,拿出钥匙,绕过他,打开了房门。
“先进来吧,外面冷。”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贺峻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让他进门,愣了一下,随即掐灭烟头,立刻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公寓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那款香薰的味道,熟悉又令人心安,却也更加刺痛了他——这里曾经也有过他的气息。
林星晚将包和大衣挂好,换了拖鞋,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台面上,推到他面前。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她公事公办地说,自己则靠在岛台另一边,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找我有事?”

她明知故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仿佛酒会上那个被他逼到墙角、被迫妥协的人不是她。
贺峻霖嗤笑一声,

“没事就不能来瞻仰一下林总风采?”

“你最近和马嘉祺走得挺近啊,怎么,是嫌我之前不够‘热情’,想换个冰山口味尝尝?”
林星晚转身面对他,双臂环胸,直接打断了他阴阳怪气的试探:
“贺峻霖,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门在那边。”

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贺峻霖眼底的戏谑稍稍收敛。他知道,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能再死缠烂打了,会讨人厌,索性也不装了,看着林星晚,眼中翻滚着异样的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换上了一副看似更“诚恳”的表情,但语气里却带着他特有的、带着刺的关心:

“行,说正事。马嘉祺,还有你最近接触的那些人,没一个简单的。你和他们周旋,小心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知道。”

林星晚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用你提醒”的不耐烦。
贺峻霖被她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压下某种情绪,才继续用那种别扭的语气说:

“……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林星晚闻言,终于正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审视的弧度:
“有代价吗?”

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贺峻霖试图营造的“无私”假象。他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和威胁交织的意味:

“代价?当然有。我贺峻霖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不过……看在你我曾经‘关系匪浅’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折。”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最终停在她唇上,

“比如……一个吻,换我帮你解决一个小麻烦?”
林星晚嘴上说着,却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那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啊。”

见她如此,贺峻霖知道不能再逼得太紧。他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摊了摊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讥诮,但少了几分攻击性:

“行,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这里,永远给你留了个VIP位置,利息……可以慢慢算。”
他说完,竟真的不再纠缠,干脆利落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
他背对着她挥挥手,

“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不然下次真冻死在你门口,做鬼也得天天晚上来找你聊天。”
门被轻轻带上。
林星晚站在原地,看着重新恢复安静的玄关,微微蹙眉。贺峻霖这次……居然懂得适可而止了?
贺峻霖站在楼下,看着林星晚亮着光的房间,眸光暗了暗,

“晚晚,我们来日方长,你会回来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