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夜的海面上,银辉像碎汞般铺满波浪。陈一书三人坐在老渔民的特制潜海船上,船身由鲸鱼骨与海桐木制成,能抵抗深海的水压。阿金抱着陶罐,五灵草的叶片此刻完全展开,彩纹与玉珏的光芒交相辉映,在舱内投下流动的光斑。
“回潮时快到了。”老渔民调整着船舵,浑浊的眼睛盯着海面,“就是现在,洋流会暂时分开,露出通往沉渊海沟的水道。”
船身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下。陈一书握紧潮灵髓海石,脑中的海浪语言变得清晰——“左前方有暗流,绕开”“珊瑚林边缘有发光水母,跟着它们走”。他不断指引方向,潜海船灵活地避开礁石与漩涡,最终停在一片巨大的珊瑚林前。
珊瑚林如同海底的宫殿,红的、粉的、紫的珊瑚枝桠交错,散发着柔和的荧光,照亮了下方深不见底的海沟。而在珊瑚林的中心,一团黑色的瘴核被珊瑚紧紧缠绕,黑气丝丝缕缕地渗出,侵蚀着周围的珊瑚,让那些荧光渐渐黯淡。
“它们在抵抗。”阿金指着珊瑚枝桠,只见被黑气触碰的地方,珊瑚突然爆发出更亮的光,将黑气逼退少许,“听浪人说的没错,珊瑚是活的!”
萧策检查着潜水用的皮囊——里面装着龙卫府特制的“避水丹”,能让人在水下呼吸半个时辰。“瘴核被珊瑚缠着,硬闯会伤到它们,得想办法剥离。”
陈一书取出玉珏,潮灵髓的蓝光与五灵之力融合,在他掌心形成一枚水纹状的光刃。“潮灵之力能顺着洋流渗透,我先用水灵与潮灵之力护住珊瑚,你们用风灵和火灵牵制瘴核,阿金,土灵之力负责加固珊瑚的根基。”
三人同时跃入海中。海水冰凉,却被玉珏的光芒隔绝,陈一书能清晰地看到珊瑚内部流动的微光——那是听浪人的生命能量。他将水纹光刃贴在珊瑚与瘴核的交界处,潮灵与水灵之力顺着光刃蔓延,在珊瑚表面形成层透明的护膜。
“动手!”
萧策引动风灵与火灵之力,淡蓝色的风旋包裹着赤色的火焰,像条火龙般冲向瘴核。黑气被火焰灼烧,发出刺耳的嘶鸣,猛地膨胀开来,想要挣脱珊瑚的束缚。阿金立刻将土灵之力注入海底的泥沙,无数石笋从海床升起,死死顶住珊瑚的底部。
瘴核感受到威胁,突然释放出大量的黑丝,像毒蛇般缠向陈一书。他指尖银能暴涨,啸天犬的虚影在海中展开,金色的光芒与五灵、潮灵之力交织,形成一张巨网,将黑丝牢牢困住。
“就是现在!”陈一书加大能量输出,水纹光刃渐渐深入,将瘴核与珊瑚一点点剥离。每当黑丝想要侵蚀护膜,珊瑚就会亮起更亮的光,与玉珏的光芒呼应,仿佛在并肩作战。
当最后一丝连接被切断时,瘴核彻底暴露在海水中,失去了珊瑚的束缚,它疯狂地旋转起来,黑气凝聚成张巨大的鬼脸,朝着三人扑来。
“合璧!”陈一书大喊。
五灵与潮灵之力瞬间汇合,化作道六色光柱,从陈一书掌心射出,正中鬼脸的眉心。黑气剧烈挣扎,却在光柱中寸寸消散,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气泡,浮出海面。
失去瘴核的侵蚀,珊瑚林的荧光重新变得明亮,甚至比之前更盛。陈一书看着那些摇曳的枝桠,仿佛看到无数个听浪人的笑脸。
回到潜海船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老渔民递过来三碗热姜汤:“看珊瑚林的光,就知道成了。”
陈一书望着海面,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海水,照亮了珊瑚林的轮廓。玉珏上的六色光芒渐渐内敛,潮灵髓的海石化作一道蓝光,融入玉珏之中,再无踪迹。
“接下来去哪?”阿金的声音带着困意,陶罐里的五灵草此刻开了朵小小的六色花。
陈一书接过花,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他想起听浪人最后的话:“潮灵之后,尚有星辰。”
“去看看星辰之力。”他笑着将花递给阿金,“听说西漠的‘观星台’,能看到三百年前守护者留下的星图。”
潜海船朝着岸边驶去,海浪拍打着船身,像是在唱一首轻快的歌谣。陈一书知道,这不是结束,就像海浪永远不会停止涌动,守护的旅途,也永远在路上。